第一百四十一章斷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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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他說兩個月前有人在西市找他,給了他一小袋銅珠,讓他把城頭換防的時辰畫下來。後來又讓他把城南幾口井的位置和深淺記成點,趁巡夜時用短鑿子刻在井沿。昨夜他本想把換防新圖從水門暗溝遞出去,接應的人被雨攔在城外,冇能來。林川問接應的人是哪一路。仲乙說那人總在城外社壇邊和他碰頭,說話有楚國口音,臉上有一道疤,從耳根到嘴。林川叫來弦高的一個老夥計,問這幾個月西市有冇有見過這麼個人。老夥計一拍手,說見過,來過西市三次,挑的都是雨天,鬥笠壓得極低,買過乾棗和舊雨布。林川說:“那便不是城裡人。他每次來,都是雨夜。從西市到水門,正好貼著內城根走。你讓子都把這幾個月雨夜西市的布防記錄調出來,再問問那幾日夜裡有冇有人在城根下躲雨。他既然用雨做掩護,就彆怪我們順著雨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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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雨又落起來。林川冇回寢殿,就在城南望樓上,把幾路人報上來的線索一條條編成線。仲乙是頭,火夫是尾,那個臉上有疤的楚人在中間。城外三處水井的刀痕,通往社壇。洛邑方麵,祭仲又傳信來,說天子已將鄭國舊符賬冊錄了檔,衛國那個老大夫告病回衛,糧市已恢複放糧。洛邑暫時穩了。林川把信放在一邊,心說楚國這盤棋,洛邑是虛招,新鄭城南是實招,西境桑陂是後招。如今城南的線頭正被慢慢抽出來,洛邑的火也熄了,剩下的就是西境糧倉。他叫來子產,問桑陂糧車到哪了。子產說最遲明天天亮全數進防城。林川讓他派人去半路,再傳令給西境副將,人糧入城後立刻封北門,不得再讓成隊牛車出城。子產去了。
天快亮時,子都進來,手裡拎著個油布包。裡麵是兩串新銅珠、半匹虢地細絹,和一塊刻著鳥爪的小木牌。他說是從仲乙家柴堆下挖出來的。木牌上的鳥爪與洛邑那半片布條上的紋樣分毫不差。林川看著那木牌,說:“現在不用審了。這牌子,就是熊通發的路牌。他不隻是要鄭國亂,他還要這些人替他在新鄭城裡留一門。等哪天楚軍真到了城下,這木牌就是開門的暗記。”他停了停,說:“傳令下去,全城搜這種鳥爪木牌。再讓弦高帶話去宋國和洛邑,把楚人暗布內應的事說開。不讓熊通在新鄭得手,也不讓彆國以為鄭國好糊弄。”
他站起身,走到望樓邊,雨已停了。東方灰蒙蒙的,露出一線極淡的霞光。城外社壇方向,幾個老卒正在填平最後幾道淺溝,濕土被掀起來,又被踩實。他看著那裡,忽然想起汝水邊那盞“招鳥燈”。燈上的鳥足朝西,他一路追回新鄭,追出西市,追到城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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