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鼎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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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張,以後魯國的海鹽和乾魚就在新鄭常駐了,鄭國的柘木弓材在曲阜的商館也開了張,貨還冇上架就被搶光了。林川說魯國的海鹽細膩,鄭國的精鹽也不差,兩家商館對著開,以後中原的鹽價就由鄭魯兩家說了算。公子羽父哈哈一笑,說鄭伯這話要是讓齊侯聽見,怕是要連夜派人來談鹽價了。林川說齊侯現在忙著消化北戎的戰果,顧不上鹽價。
從商館出來,林川去了一趟京地。京地縣治的屬吏抱出一摞厚厚的戶籍冊,竹簡堆了半張案麵,說今年京地新報入籍的丁口又漲了,主要是從廩延和共地遷過來的農戶。鄭虢邊市開通之後,虢國的山貨經京地轉運到新鄭,京地的市坊比當年叔段在時還繁榮。林川翻開戶籍冊,手指順著新增丁口的名字往下滑,滑到一個名字時停了一下——這個人是從共地遷來的,職業欄裡填著“製弓匠”。屬吏說這人之前在叔段的窯場裡做過弓胎,後來窯場關了,他回了共地老家種地,今年聽說京地縣治招工匠,又背著家當來了。
“讓他去新鄭弓坊報到。弓坊最近在試製可調弧度扳機,缺人手。另外,京地學舍的廂房上次又加蓋了一間,老夫子說趴在窗外聽的孩子還是多。今年再加蓋一間,從縣庫撥料。”
屬吏掏出炭條在竹簡上記下來,嘴裡念叨著弓坊、學舍、廂房這幾個詞,炭條在竹簡上劃得飛快。
回到新鄭已是傍晚。子服從膳房端了晚膳進來,今晚不是炙肉,是武薑親手燉的陶罐燜雞,雞肉撕成細條鋪在粟米飯上,澆了滿滿一勺醬汁。林川拿起箸吃了兩口,子服又從懷裡掏出一封帛書放在案角,說是叔段從共地托人送回來的信。
信上隻有一行字:共地今年粟米豐收,百姓吃飽飯了。信的末尾多了一行小字,筆跡和上一行不同,更細更歪:今秋新釀的粟米酒藏了一壇,等兄長來時喝。林川把信放在案上,低頭繼續吃雞。窗外新鄭城頭的火把在夜風中明滅可見,往東的官道隱在夜色裡,共地在那個方向,叔段大概還冇睡,正蹲在酒窖裡數酒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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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朝,各國使臣的帛書堆滿了案頭。宋國太宰華父督的親筆信說楚國在北境的軍隊又增了兵,宋國弩機手用“鄭雨”打退了楚軍好幾次試探性進攻,“鄭雨”這個名字已經傳到了楚軍耳朵裡,楚軍士卒私下管鄭國的連弩叫“鄭蜂”,意思是蟄一下疼半天。林川把信遞給子產,說華父督這人打仗不行,起外號的本事倒是兩國通用,以後不用再給這批連弩想正式編號了,就叫“鄭蜂”。
齊侯的信是用海魚皮裹的,信上說齊國北境的北戎殘部又糾集了幾個小部落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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