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約寂
第九十三章約寂(第2/2頁)
了多久的,虢國山多地少養不起兵。”林川站起來走到窗前,窗外新鄭城頭的鄭字旗正在春日的和風裡緩緩舒展。他忽然想起在現代看過的一句話——敵人最後的掙紮往往不是因為還能贏,而是因為已經輸得隻剩下掙紮的姿態。虢公這輩子最驕傲的不是他的爵位,是他在洛邑朝堂上運籌帷幄的能力。現在這份驕傲被一份盟約和一封天子的帛書徹底收走了,隻剩下一座空山和一支正在解甲的私兵。
“他會回洛邑嗎。”
“他不會。先君武公和虢公在洛邑共事了二十年,兩個人麵和心不和。先君薨後虢公每次在朝堂上見到寡人,眼神裡都藏著一句話——你父親當年都冇能把我怎樣,你一個晚輩能奈我何。現在他簽了這份盟約,就等於承認他輸了。他會留在虢國,守著他那座山,守著他的殘兵,守著他這輩子最後一口氣。虢公這個人最大的本事不是爭權,是忍。他能在先君麵前忍二十年,如今也能在山裡忍到老。不過等他老了,虢國世子接不過他的衣缽,虢國就會像當年的鄶國一樣,慢慢被周圍的大國蠶食。將來有一天虢國不複存在,寡人會替他收葬。他這輩子最不服氣的是鄭國比他強,但他最敬佩的也是鄭國。”林川轉過身來,“這些日子讓公子呂把西境的駐軍逐步撤回到正常防務水平,留一支小隊協助虢國安置遣散的私兵回鄉。虢公這輩子替王室做了不少事,就算他輸了吧。”
當夜林川獨自站在寢殿廊下。虢公在深山裡握著最後那點殘兵,他已經冇有下一個對手可以聯合了。衛國縮在洧水以北不敢再替任何人出頭,宋國還在楚國的兵鋒下自顧不暇。卿士府裡的燈火還在亮著,祭仲正在批閱今日從各邑送來的政務文牘,那盞燈是虢公當年親手點的,如今照亮的是鄭國的江山。他仰起頭,夜風把他的衣袍吹得貼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