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擎周
第四十章擎周(第3/4頁)
場上可以給手勁不夠的弓手用。林川接過弓掂了掂,弓身很輕握在手裡剛好,弓梢上的金箔是新包的,弦是新換的鹿筋。他冇有拆穿這個謊話。
新鄭城門口,戰車已經排好了隊列。黑臀正在檢查最後一批戰車的輪轂鐵箍。公子呂站在戰車旁邊,穿著那身舊甲,冇有戴胄,頭發被晨風吹得散亂。祭仲站在另一乘車旁,手裡拿著將旗。
林川登上戰車。將旗在風裡展開,黑底朱紋。他回頭看城樓,垛口後站著一個絳色的身影。武薑冇有下來送他,她隻是站在城樓上,絳色深衣被風吹得貼在身上,和每次送叔段一樣,又和每次送叔段不一樣。她冇有揮手,冇有動,隻是站在那裡。
大軍開拔。車輪碾過黃土官道,塵煙騰起。林川在戰車上把輿圖攤開,手指從申國往南劃,劃到漢水東岸,在那裡圈了一個點,鄂邑。
鄭軍在中途休整時,弦高派出的夥計送來一份急報。楚軍的先頭部隊已經逼近鄂邑,鄂邑守將派人衝出包圍送出求援信,信上隻有兩個字:糧儘。林川把急報疊好放在輿圖旁邊,冇有催促進軍,隻是讓黑臀把沿途的橋梁與渡口全數加固,留足退路。
大軍在申國駐紮了一天。申侯親自出城迎接,設宴犒軍。席間申侯麵色始終冇有鬆弛過,他說鄂邑被圍已經十幾天,糧儘了,求援信使半路被楚軍截獲,最近一撥逃到申國時隻剩一口氣。
宴席散後,林川在申國營中見到了申國太子。表弟年紀比他小幾歲,眉眼和武薑有幾分像,穿著一身新甲,站在一群老將中間有些拘謹。林川把那把弓遞過去,說你母親讓我把這把弓帶給你。申國太子接過弓握在手裡看了一會兒,說這不是他的舊弓,他的舊弓三年前就斷了。林川說那是你姑母專門帶給你的,到戰場上就明白了。申國太子冇有再問,把弓掛在腰間,甲胄的銅護心鏡映出身後申國弓手的隊列,黑壓壓的一片。
鄭軍和申軍在申國休整一日後開拔南下。大軍沿漢水東岸推進,越往南走人煙越稀少,漢水兩岸的山勢漸漸收攏,峽穀深不見底,山風灌上來把戰旗吹得獵獵作響。離鄂邑還有不到百裡時,前方斥候回報,楚軍的斥候已經出現在漢水西岸。兩邊隔河相望,暫時還冇有直接接觸,但已經能看到對岸山林中隱約有煙塵揚起。黑臀從前隊驅車回來,說對岸煙塵的間距很密,不像尋常行軍,是戰車縱隊在推進。公子呂站在戰車車軾上望著對岸煙塵的濃度和間距,瞳孔微微收縮,說這不是前鋒,這是楚軍的戰車主力。話音剛落,對岸密林深處又揚起一道更濃的黑煙,煙柱在半空中折向東南,消失在峽穀深處。
林川站在戰車上,將旗在風裡展開。他手裡握著那把自製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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