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止戈
第三十五章止戈(第2/3頁)
軍伐京,無論打贏打輸,鄭國都輸了。打贏了,衛國搬走京地庫藏,鄭國得一座空城。打輸了,叔段和衛國瓜分鄭國。怎麼算都是虧。
“石大夫的好意,寡人心領了。但叔段是寡人的弟弟,京地是鄭國的城邑。鄭國的事,鄭人自己解決。衛侯若真想停戰,寡人隻接受一個條件:衛軍撤回邊境,鄭軍不追。雙方各退一步,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使者冇有立刻回答。他低頭看著空了的酒碗,碗底殘留的黍米渣子沉澱成一個小小的圓弧。他抬起頭來,說石大夫會同意撤軍,但有一個條件:鄭國不得在衛軍撤退途中追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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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衛軍撤出製邑外圍,鄭軍不開城門,不追一兵一卒。雙方以洧水為界,互不越界。停戰期限三個月,三個月內若有變故,再議。”
使者點了點頭,站起來朝林川行了一禮。
“在下回去稟報石大夫。若無意外,衛軍三日內開始撤退。”
使者走後,公子呂終於把手從劍柄上移開了。他走到案前問君上為何不讓我說話。林川說你說話隻會讓石碏知道鄭國想打。石碏想聽的是一句準話,寡人給了他準話,他就可以回去向衛侯交差了。
“可君上答應不追一兵一卒!衛軍從製邑撤走,我們白白挨了半個月的圍城,什麼都冇撈著!”
“誰說什麼都冇撈著。”林川站起來走到輿圖前麵,手指從製邑往南劃,“石碏撤軍,鄭國北境防線仍在製邑,冇有後撤一步。製邑守軍兩千人保住了,冇有折損一兵一卒。叔段的戰略包圍被撕開了,石碏不再替他牽製製邑。這三樣,哪一樣不比五百斤銅值錢?至於人質,寡人冇有兒子可以送到衛國。石碏也知道寡人冇有兒子,他提這一條,是在試探寡人的底線。”
公子呂沉默了一會兒,眉頭漸漸鬆開了。林川坐下來,把剛才衛使喝空的酒碗拿過來重新斟滿,推給公子呂。又對祭仲說接下來要盯的不是衛國,是叔段。石碏撤軍之後叔段會怎麼反應,會不會提前動手,這才是最該操心的事。
祭仲領命。公子呂也灌完了那碗米酒,起身按劍告辭,走到門口時忽然問如果石碏反悔怎麼辦。林川冇有回答。他的手指正按在案上那麵銅鏡的鏡背上,鏡背上啞巴銅匠的刀痕已經不再是最讓他不安的痕跡了。弓梢上那道新刻的細痕,還有這段時日右手虎口至腕脈之間時不時浮現的幾絲極細銅綠,和之前不一樣。他翻開隨身攜帶的醫療木盒,用自製手術刀的刀背輕輕刮了一下右手虎口邊緣的皮膚,銅綠色澤不退,反而在刃口映出一層極淡的汞銀反光。他在現代隻見過一次這種反光——實驗室裡用硝酸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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