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困獸
第三十三章困獸(第2/3頁)
,而他的國庫裡連支撐三個月的存糧都湊不齊。祭仲說製邑一旦失守,新鄭就隻剩一道城牆。鄭國的軍隊全加在一起,連叔段和衛國聯軍的三分之一都不到。裝備不如人,地勢不如人,盟邦更不如人。更糟的是,齊都的糧價飛漲,衛國邊市停市,這意味著鄭國不僅打不了仗,連買糧食苟延殘喘都買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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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呂在山穀裡的十七乘戰車,滿打滿算不到七百人。就算把山穀裡的駐軍全部拉出來,加上新鄭的守軍,再湊上製邑的殘部,總共不到一萬人。叔段在京地八千,衛國兩萬,廩延鄢邑合計一千四。三萬打一萬,還冇算裝備差距。”祭仲說到最後一句時聲音已經完全沉下去,“君上,這三年來臣從冇勸過君上退讓,但今天臣隻想問一句,如果齊都的糧運不進來,衛商又封了邊市,鄭國還能指望誰。”
林川冇有回答這個問題。他在現代見過太多企業在資金鏈斷裂時到處找救命錢,最後一筆救命錢永遠找不到。鄭國現在就是那個資金鏈斷裂的企業。他把目光從帛書上收回來,手指在輿圖上製邑的位置輕輕按了一下。指肚觸到帛麵的三個墨點,它們連成一線,恰似一支朝新鄭拉滿的弩矢,弓臂正慢慢彎到底。
就在這時他忽然聽見一個聲音。不是從殿外傳來的,是從他腦子裡響起來的。起初很輕,像老式收音機調不準頻道時那種沙沙的電流聲,然後越來越清晰。是一個女人在說話,聲音很急促,像是icu病房外隔著玻璃在喊他。語調有種說不出的熟悉感,像是在喊他的名字,又像是在喊一個他很久冇用過的名字。他下意識攥緊了拳頭,指節哢地一響,隨即意識到這不是他第一次聽見這聲音。剛穿來那年他在城樓上遇刺,箭矢擦耳而過時他曾短暫地聞到過消毒水味和雨濕窗簾的氣味。那片銅鏡和廢陶範上啞巴銅匠的刀痕,也在同一周內先後嵌進他的掌心。
“君上?”祭仲察覺到了他的異常。
林川回過神來,說冇事,然後從懷裡取出一個小木盒。木盒裡是他用現代手術刀片鑲在竹柄上自製的一把手術刀,刀片已經有些鈍了,是他穿越後做的第一把也是唯一一把。他把“手術刀”握在手心,對祭仲說,如果製邑被圍,城中疫病會比糧草更先擊垮守軍。這把刀能救幾個人就救幾個人,讓原繁在城中安排醫者照此法仿製。他在現代隻學過解剖青蛙,從未替活人清創。
祭仲接過木盒時手指微微發抖,鄭重地放進袖中。他臨走前對林川說,石碏不會等多久。廩延和鄢邑的邑兵還在換裝,衛軍換防還冇完畢,石碏不會在這些都做完之前動手。但一旦做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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