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籌糧
第二十一章籌糧(第3/4頁)
知道,但弦高說他是鄭人,鄭國要是冇了他的生意也冇了。說這話時是在子衿那間小屋裡,弦高喝醉了,把酒碗擱在膝蓋上看著油燈說的。
林川讓子服把祭仲請來。祭仲到了之後,林川把齊國豐年和購糧的事簡單說了一下。祭仲聽完沉默了一會兒,說從齊國購糧確實比從楚國購糧便宜,但走南線要多花時間。林川說不用國庫的錢,用弦高自己的錢來做這筆買賣。
“他是商賈。商賈做買賣要收利。他憑什麼替新鄭墊本錢。”祭仲問。
“他冇說。但寡人覺得他算的是另一筆賬。齊國豐年粟米便宜,他想在新鄭囤一批糧,將來不管北境打不打仗,糧食都是硬通貨。他不是替新鄭墊本錢,是拿新鄭的糧倉缺口當訂單,他自己賺差價。”
祭仲的眉頭動了動。他不知道該說這人太精明,還是該說君上把人看得太透。但他冇有再問。祭足自己當年輔佐武公,也不是衝著功名來的。
林川讓子產傳話給弦高。就四個字:放手去做。
弦高接到這四個字時正蹲在貨棧門口算賬,子產親自過來傳的話。他把算籌一根一根撿起來,收進布袋,冇有多問一句也冇有多說一句客氣話。當天晚上他備好了十二匹騾馬和十輛牛車,第二天一早出發去臨淄。走之前去子衿那兒坐了坐,冇有喝酒,說臨淄那邊行情波動很快,夜裡城門關得還比新鄭早一個時辰,他得在天亮前趕到齊國邊境渡口。子衿問他怎不在家裡多歇一晚再走,他說從臨淄運糧到新鄭走南線繞過衛國大概二十天,路上經過四個換馱點,其中兩個有水草兩個冇有。他已經把沿途每個節點都背熟了。
子衿有點發愣。弦高拍了拍他的肩,說你這間屋子太小了,下次給你帶個齊國銅燈來,亮堂些。冇有再提糧價,也冇有提新鄭倉廩的事。他牽著那匹老馬走出子衿的院門時天還冇亮透,東邊城牆上的火把剛剛熄掉,城門守卒揉著眼睛給他放行,誰也冇多問。
弦高坐在牛車上回望新鄭城頭。城牆上的火把剛剛熄掉,灰藍色的天光把城樓的輪廓勾出來,和他十幾年前頭一次從齊國來新鄭做買賣時看見的那個城樓一模一樣。那時候鄭武公還在,他在新鄭市坊裡賺到了第一筆整錢。武公薨那年他把自己關在貨棧裡整整兩天冇出門,第三天出來時夥計發現他眼睛是紅的。弦高從來不提這件事,但他的夥計都知道,每年武公祭日那天,東家從不排商隊出門。
他收回目光,抖了抖韁繩。第一趟運糧,他不打算賺一分錢。新鄭糧倉的存糧數目他看到了,缺口剛好頂在製邑守軍換防之前的青黃不接。齊國豐年糧價跌了,但觀望的買家也在等更低的價錢。他在臨淄市坊裡喝了好幾天酒,摸清了那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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