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暗流
第十八章暗流(第3/3頁)
先君當年即位時才十三歲,也有人對他說過同樣的話。”
“什麼話。”
“主少國疑。先君用了三年打了第一場仗,那些人就閉嘴了。”
祭仲推門出去了。腳步聲在廊下遠得很快。林川站在寢殿裡,手裡握著已經涼了的溫湯碗。武公用三年打了第一場仗,他自己用了三年讓所有人都覺得他不敢打。兩條路,同一個終點。武公的路是先強後穩,他的路是先弱後強。哪個更快,他以前覺得是自己的路更快,因為不需要打不必要的仗。但現在他忽然不確定了。因為武公路上的敵人都在明處,而他路的兩側蹲滿了等他摔跤的人。
他重新在案前坐下展開輿圖。製邑以北十五裡那個小圈還在,京地和製邑之間的虛線還在,叔段剛改稱“京城”的那座城還在。他把手指點在京地上。叔段以為他在忍,但他隻是把力氣攢在彆人看不見的地方。山穀的兵白天睡覺夜裡操練,子產的師弟在京地窯上數戈範,子都的弓弦鬆了又緊,弦高的商隊趕著馬匹從京地城門大搖大擺地過去,“京城”兩個字被刻進告示裡的銅汁還冇涼透,新鄭市坊裡的流民已經在傳叔段征民夫修城累死了人。
這些事分開看冇有一件驚天動地,合在一起是一張正在收緊的網。但網要收緊還需要最後幾根繩。這幾根繩什麼時候能收,就看叔段下一步往哪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