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來使
第十一章來使(第4/4頁)
都有它的用處。山穀方向的火光是什麼。公子呂的兵不會在夜裡點火,他們在山穀深處,三麵山擋著,外麵看不見。那火光是誰的。
他的手指在石門那個點上停住了。兩山夾一溝,京地糧道從那裡過。弦高的夥計畫過那張圖。石門出事,京地糧就少一半。叔段不會讓糧道出事的。除非他已經知道了什麼。
門外子服的聲音壓得很低。
“君上,東院來人了。夫人讓申伯來傳話。”
“進來。”
申伯推門,手裡捧著一封帛書。不是漆匣,是直接拿著的。
“君上。夫人說,叔段的信今天到了。”
林川接過。武薑把叔段的信直接送來了。這是他第一次看到叔段寫給武薑的東西。
帛書上隻有幾行字,工整,橫平豎直。
“母親大人安。京地收成好,城防修畢。兒聞製邑方向近日有異,不知新鄭有何打算。兒欲歸省,望母親示下。兒段叩首。”
林川從頭到尾又看了一遍。不知新鄭有何打算。兒欲歸省。
叔段又要回來了。
上一回,他帶了三百甲士,在接風宴上問“兄長不會怪罪吧”,讓子都看了寤生,走之前問子都“你看清楚了”。這一次他會帶多少人,會問什麼。
“回去稟夫人。信寡人看過了。夫人的回信,寡人想先看看。”
申伯躬身退下。
林川把帛書放在案上。叔段要回來。衛軍主力到了製邑十五裡外。京地方向有異動。山穀方向有火光。齊使剛走。魯使剛走。所有事擠在同一個時間裡。
上一次是三百甲士和一對玉璜。這一次呢。
子服在門外輕輕咳了一聲。
“君上,該歇了。”
林川吹了燈。黑暗裡他躺在榻上。牆上掛著武薑送的那把舊弓,弓弦在夜風從窗縫鑽進來時發出一聲極細微的嗡鳴。
叔段要回來了。
這一次他要看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