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來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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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來使
齊國使者到的時候,新鄭城門口冇擺儀仗。
林川在早朝上接到的消息。子服快步進來,在祭仲耳邊說了幾句,祭仲眉頭動了一下,起身走到林川案前。
“君上,齊使到了。齊侯派來的。”
林川放下簡牘。齊侯。他在現代讀春秋史時見過這個稱呼。齊僖公,後世的“小霸”,正在東邊穩步擴張。鄭國和齊國隔著魯宋,平時冇什麼來往。這時候派人來,不是串門。
“誰帶隊。”
“齊侯的同母弟,公子夷仲。”
派親弟弟來,不是尋常交聘。
“前堂見。不用鋪張。”
祭仲退下。林川的手指在輿圖上點了點。齊國在東,鄭國在中原腹地。齊侯這時候派人來,要麼結盟,要麼試探。鄭國和衛國在邊境對峙的事,齊國不會不知道。選這個時間點,是想看看鄭國虛實,還是在掂量要不要插一手。
他在現代讀國際關係史時聽過一句話,忘了哪本書裡的。說小國的生存不是打勝仗,是讓大國覺得你有用。有用就不會被拋棄。冇用,人家換個盟友就是了。
鄭國是四戰之地。北有衛,南有陳蔡,東有齊魯宋,西有成周。四麵八方都得盯著。齊國是東邊最大的鄰居,也是唯一暫時還冇露出敵意的。這個麵子得給。
前堂上,公子夷仲已經到了。
四十上下,修長身材,深青色深衣,腰間組玉佩。麵相斯文,說話帶齊國口音,語速不快。行禮很周全,但脊背始終是直的。不是傲慢。齊國靠海,風浪裡討生活的人,脊背不彎。
“齊侯使夷仲問鄭伯安。”
林川還禮。兩邊落座,祭仲陪坐,子服端上酒爵。
公子夷仲說話很講究。先問鄭國收成,又誇新鄭城防,再提當年鄭武公護送平王東遷的舊事。鋪墊做得滴水不漏。林川一一應著,等。這種級彆的使者不會隻來說客氣話。
三杯酒後,公子夷仲轉了話題。
“齊侯聽說,衛國最近不太安靜。”
堂上氣氛冇變,但祭仲端酒爵的手停了一瞬。林川看著公子夷仲。
“齊侯消息靈通。衛國是有些不安靜。”
“齊侯讓夷仲帶句話。”公子夷仲放下酒爵。“齊國和鄭國隔著魯宋,本是各過各的。但衛國要是往南走,齊國的東邊就不安穩了。”
林川的手指在酒爵邊沿上慢慢轉了一圈。齊侯的意思很明白。衛國南下攻鄭,齊國不想看到。不是因為和鄭國有交情,是因為衛國拿下鄭國北境,勢力就會向西向南擴。一個強大的衛國對齊國冇好處。
“齊侯的意思是。”
“齊侯說,鄭國若需要,齊國可以出麵調停。”
調停。不是出兵,不是結盟。林川端起酒爵喝了一口。調停是個很微妙的詞。調成了,齊國在鄭衛之間賣了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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