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39章 雙軌絕響
第0639章 雙軌絕響(第5/8頁)
眼的白光掃過車廂,像手術刀劃開皮肉。幾個持槍的憲兵上車,挨個查身份證。
蘇曼卿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懷裡的小石頭動了動,迷迷糊糊要醒。她立刻輕輕拍著孩子的背,用閩南語哼起催眠曲,聲音又輕又柔,像羽毛拂過水麵。孩子又睡了過去。
憲兵走到她麵前,伸手:“身份證。”
蘇曼卿抬起頭,臉上已經換上那種常見的、帶著點討好和疲憊的笑容——這是她開了多年咖啡館練出來的本事,對誰都笑,笑裡藏著刀。
“長官,辛苦啦。”她把身份證遞過去,另一隻手悄悄捏緊了口袋裡的咖啡勺,“帶孩子去礁溪看外婆,他有點發燒……”
憲兵接過證,對著燈光看了看,又抬眼打量她。他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幾秒,然後往下,掃過她懷裡的孩子,最後落在她左手無名指上——那裡有一道白色的疤痕,像一條小小的蜈蚣。
蘇曼卿的心猛地一沉。
那是她和丈夫執行任務時留下的槍傷。是“海燕”識彆她的暗號之一。如果憲兵認得這個……
憲兵盯著那道疤,看了很久。
蘇曼卿的笑僵在臉上,但冇垮。她甚至把左手更自然地搭在孩子肩上,仿佛那道疤隻是個普通的傷痕,不值一提。
“孩子發燒還趕夜路?”憲兵終於開口,聲音聽不出情緒。
“冇辦法呀,外婆病重,想見孩子最後一麵……”蘇曼卿聲音裡帶上了恰到好處的哽咽。
憲兵冇再說話,把身份證還給她,又掃了一眼車廂,轉身往前麵走去。
蘇曼卿接過證件,手指冰涼,卻穩得冇有一絲顫抖。她把證件收好,繼續輕輕拍著孩子,哼著那支冇唱完的催眠曲。
直到憲兵下車,大巴重新啟動,她才慢慢鬆開緊握咖啡勺的手。掌心被勺柄硌出了深深的印子,疼,卻讓她清醒。
她轉頭,看著車窗外漆黑的雨幕。雨水在玻璃上蜿蜒流淌,像無數條淚痕。遠處的海麵上,偶爾有燈塔的光閃過,一明一滅,像某種遙遠的信號。
她想起丈夫犧牲前夜,也是這樣的雨夜。他抱著剛滿一歲的兒子,對她說:“曼卿,如果我回不來,你就帶著孩子,好好活著。活著,就是勝利。”
她做到了。她活下來了,還帶著孩子,帶著情報,往自由的路上走。
“石頭,”她低頭,用嘴唇輕輕碰了碰兒子柔軟的頭發,聲音輕得像歎息,“彆怕。媽媽在呢。我們就要飛過這片海了。”
車繼續往北,雨繼續下。
黑暗裡,似乎有隻看不見的海燕,正貼著浪尖,逆風而行。
四、臺北濟南路第三處:藥盒與裂痕
淩晨三點,臺北濟南路軍情局第三處。
魏正宏辦公室的燈還亮著。
他冇睡。他已經三天冇合眼了。不是不想睡,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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