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30章西門町暗影追凶失錢包遺禍
第0630章西門町暗影追凶失錢包遺禍(第4/4頁)
拿著照片,對照檔案裡那個叫“李濤”的年輕地下黨員的模糊記錄,他會回憶起1947年南京那次未遂的抓捕,他會把所有的懷疑、所有的線索,像拚圖一樣拚湊起來,最終,死死釘在“沈墨”——這個高雄來的、完美得有些不真實的商人臉上!
“海燕”的翅膀,被生生折斷了一根。
公車轟隆隆地駛來,濺起一片汙水。站臺上的幾個人擠著上車。林默涵站在原地,冇有動。他的臉在路燈和雨傘的陰影下半明半暗,鏡片後的眼睛裡,翻湧著驚濤駭浪,但最終,被一種近乎死寂的冷靜所覆蓋。
不能去大稻埕。蘇曼卿的咖啡館可能也已不安全。張啟明既然認出了他,必定會帶著特務大舉搜捕他所有的聯絡點。
他必須立刻改變路線,切斷所有常規聯係,啟用最極端、最危險的備用方案。他必須找到“影子”——江一葦。隻有這個潛伏在敵人心臟的人,或許能提供一線生機,或者,一個同歸於儘的機會。
他收起傘,任由冰冷的雨水打在臉上、頭上,強迫自己從巨大的危機感中清醒。他轉身,逆著公車開去的方向,快步走入另一條更黑暗的小巷。步伐依然沉穩,但每一步,都踏在萬丈深淵的邊緣。
雨還在下,衝刷著西門町的喧囂,也衝刷著即將席卷整個臺北的腥風血雨。林默涵的身影,徹底融入了1954年冬夜臺北最濃重的黑暗裡。他丟失的不隻是一個錢包,更是他苦心經營兩年多的偽裝外殼。從這一刻起,“沈墨”已經死了,活下來的,隻有必須戰鬥到最後一刻的“海燕”,哪怕翅膀已被鮮血浸透。
他摸了摸內袋裡那管冰冷的派克筆,筆帽的螺紋清晰地硌著指尖。鋼筆裡藏著的,除了微縮膠卷,還有那枚鋒利的、足以割斷喉嚨的微型刀片。這冰冷的觸感,讓他想起了延安時期,組織上對他們這些即將深入龍潭虎穴的同誌說過的話:
“你們的名字,將無人知曉;你們的功勳,必將永存。”
現在,永存的代價,可能就是生命,以及……再也回不去的家。
他最後看了一眼西門町方向閃爍的霓虹,那裡,獵殺的號角已經吹響。而他,折翼的海燕,必須在暴風雨徹底降臨前,完成那最後的、決絕的俯衝。
(第0630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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