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29章孤巢換羽焚舊影暗室鑄新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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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29章孤巢換羽焚舊影暗室鑄新魂
淩晨四點的臺北,像一頭被雨淋透後疲憊沉睡的巨獸。日式民居裡的榻榻米散發著淡淡的草席黴味,與火盆裡白檀香屑燃燒的氣息混雜在一起,形成一種詭異而安神的氛圍。林默涵——或者說,即將被埋葬的“沈墨”——赤裸著上身,坐在火盆旁。炭火的紅光舔舐著他緊實的肌肉,上麵縱橫交錯的舊傷疤在明暗閃爍中如活物般蠕動。那是重慶地下黨時期留下的烙鐵痕,是皖南突圍時被彈片刮擦的印記,每一道都是他走向“海燕”這個代號的階梯。
青鬆從裡屋拖出一個沉甸甸的鐵皮箱子,箱蓋上鏽跡斑斑,但鎖扣卻油光發亮,顯然經常被開啟。他冇說話,隻是將箱子打開,發出一聲沉悶的金屬**。
箱子裡冇有金銀,隻有一摞摞整齊的戶籍謄本、身份證、各種行業的執業執照,以及印泥、鋼印和刻刀。這是隱蔽戰線的軍火庫,是再造人生的熔爐。
“你選一個。”青鬆的聲音沙啞,像磨砂紙劃過木頭,“‘沈墨’的死,需要一場合理的意外。而你的新生,需要一張天衣無縫的臉。”
林默涵冇有立刻去翻那些證件。他伸出左手,靠近火盆。高溫讓手背上的青筋暴起,皮膚微微發紅。他盯著那層皮膚,眼神專註得可怕。
“不是換臉,是換人。”林默涵低聲道,更像是糾正自己,“沈墨是福建晉江的僑商,溫文爾雅,喜歡品茶,說話帶閩南口音。新的人是誰?”
青鬆推了推老花鏡,從箱底抽出一份卷宗:“陳文彬。臺南麻豆鎮人,祖上是製糖大戶,後來家道中落。本人早年就讀於臺北帝國大學(現臺灣大學)農化係,畢業後在大稻埕經營‘文彬顏料行’。性格……孤僻,有些書呆子氣,因為生意不好,最近正在變賣家當,打算舉家遷往香港投奔親戚。”
“顏料行?”林默涵眉頭微挑。
“對,顏料行。”青鬆解釋道,“你之前做貿易行,懂貨物調度,轉行做顏料並不突兀。而且顏料行接觸的客戶多是布行、印刷廠,三教九流,便於隱藏。最重要的是,‘陳文彬’這個人,在戶籍登記上已經‘死’過一次了。”
林默涵眼神一凜:“怎麼說?”
“去年南部風災,麻豆鎮衝垮了一片眷村,死了不少人。我們的人在清理屍體時,正好需要一個合適的身份,就借用了陳文彬的學籍檔案和戶籍底冊。原主陳文彬確實在災民名單裡,但屍骨無存。你現在是‘死而複生’,回來處理遺產。”青鬆的語氣平淡,仿佛在講述一件與己無關的日常。
死而複生。林默涵心中暗歎,這確實是最高明的偽裝。一個被官方認定死亡的人,重新出現,隻會讓人覺得是陰差陽錯,而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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