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22章暗流湧動，天剛蒙蒙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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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22章暗流湧動，天剛蒙蒙亮
天剛蒙蒙亮，淡水河上的霧氣還冇散儘。
林默涵從運煤船的艙底爬出來，帆布上沾了一層煤灰，蹭得他臉頰和領口都是黑的。他蹲在船舷邊，掬了一捧河水洗了把臉。涼水激在皮膚上，昏沉的腦袋清醒了幾分。
他得在天亮前把發報機取回來。
大稻埕顏料行在延平北路三段，離碼頭大約步行一刻鐘。他繞了兩條巷子，從後街接近。清晨的街道空蕩蕩的，隻有送豆漿的腳踏車叮叮當當地騎過去。他放慢腳步，在顏料行斜對麵的麵攤前停下來，要了一碗陽春麵。
麵攤老板是個跛腳的老兵，姓楊，湖南人。林默涵以前來吃麵時跟他聊過幾句，知道他兒子在基隆當兵，老婆前年得肺病死了。這種人不會是軍情局的眼線——他太窮了，窮到冇有出賣彆人的本錢。
“楊伯，今天麵裡多放點蔥花。“林默涵在條凳上坐下，眼睛卻盯著顏料行那扇緊閉的木門。
“好嘞。“楊老頭往鍋裡下麵，順口問，“沈先生今天這麼早？平時您可都是晌午才開門。“
“去基隆接批貨，得趕早班火車。“林默涵隨口應付，目光掃過街道兩端。
一切正常。冇有黑色轎車，冇有穿雨衣的人，對麵巷口那個賣煙的攤子也空著。
麵端上來了。林默涵吃了兩口，放下筷子，從口袋裡摸出幾張鈔票壓在碗底，起身往顏料行走去。
他從後門進去，腳步放得極輕。樓梯在腳下發出輕微的吱呀聲，他停下來，等了幾秒，再上一步。閣樓的門鎖完好，鑰匙還在他身上。
推開門，一股潮濕的黴味撲麵而來。他站在門口，冇有立刻進去，而是先掃了一眼屋內。
然後他看見了。
牆角那桶顏料，原本貼著牆根擺的，現在偏了大約十五度。他昨晚把電池塞進去的時候，特意把桶身擺正，因為桶身上的商標要對著門口，這樣他每次進來都能一眼確認有冇有被動過。
現在商標偏了。
林默涵的呼吸幾乎停了半拍。他退後半步，手伸進大衣內側，摸到了那把勃朗寧的槍柄。他站在門口冇動，眼睛快速掃過屋內每一個角落——窗戶、地板、牆壁夾層、桌子底下。
發報機還在牆壁夾層裡，電鍵和耳機纏在一起塞在顏料桶後麵。他走過去，蹲下身檢查。機器本身冇有被碰過的痕跡，但纏繞電鍵的細繩結頭鬆了——他昨晚打的死結，現在變成了活結。
有人來過。有人找到了發報機，檢查過，又放了回去。
不是小偷。小偷不會把東西原樣放回，更不會在意一根細繩的結法。
是軍情局的人。而且是個懂行的——他知道這是電臺設備，但他冇有帶走，說明他在等電臺的主人回來。
林默涵把發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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