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09章血色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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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09章血色咖啡
蘇曼卿把最後一杯咖啡端上桌時,門外傳來了皮鞋聲。
不是客人的皮鞋聲,是軍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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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晨光裡的咖啡香
1955年1月10日,臺北,明星咖啡館。
淩晨五點四十分,天還冇亮透。迪化街上的路燈像熬紅了眼的哨兵,一盞一盞地滅著。蘇曼卿推開咖啡館的木門,銅鈴輕響了一聲,在空蕩蕩的街麵上蕩出去很遠。
她今天穿了一件墨綠色的毛呢外套,裡麵是白色的高領毛衣,頭發鬆鬆地挽在腦後,露出左邊耳朵上那隻小小的珍珠耳釘。二十八歲的女人,眼角已經有了細紋,但笑起來的時候那些紋路會散開,像水麵的漣漪。
她先去開了暖氣,然後走進後廚燒水。咖啡館的規矩是六點開門,第一批客人通常是附近的報販子和趕早班車的商人。她要在開門前把所有的咖啡豆都磨好,把奶油打發,把砂糖罐子裝滿。
蘇曼卿磨咖啡豆的時候,左手無名指上的那道疤痕被晨光照得發亮。
那是三年前的事了。丈夫老周犧牲那天,他們在基隆港的倉庫裡被特務包圍。老周把最後一顆手榴彈塞進她手裡,自己衝了出去。她開槍打倒了兩個追兵,第三顆子彈擦著無名指過去,削掉了一塊肉。她冇覺得疼,直到第二天早上才發現手指上少了塊皮。
從那以後,這道疤就成了她的暗號之一。
林默涵第一次見到她時,目光在那道疤上停了不到半秒,然後端起咖啡杯,用拇指摩挲了三下杯沿。
那是“自己人“的信號。
蘇曼卿當時就知道——這個人,是來接替老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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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第一份報紙
六點零五分,第一個客人來了。
是送報的老吳。老吳五十多歲,駝背,每天騎一輛破自行車沿街送《中央日報》和《聯合報》。他進門的時候手凍得通紅,搓著兩隻手哈氣。
“蘇老板,今天的風真硬。“老吳把一摞報紙擱在櫃臺邊上。
“吳伯,來杯熱的。“蘇曼卿笑著倒了一杯黑咖啡推過去,“加兩塊糖,對不對?“
“對對對。“老吳接過杯子,雙手捧著,像捧著什麼寶貝。
他翻報紙的時候,蘇曼卿的眼角餘光掃過第三版。
“尋陳文彬先生,大稻埕顏料行舊友,請見報後至迪化街福聚樓一敘。江。“
蘇曼卿的手指微微一頓。
江。
江一葦。
這是昨天林默涵從鬆山機場傳出來的那條線的延續。江一葦是魏正宏的機要秘書,也是他們埋在軍情局最深的一顆釘子。他從來不在報紙上留暗號,除非——
除非出了天大的事。
蘇曼卿不動聲色地把報紙翻到了頭版,繼續擦桌子。
老吳喝完咖啡走了。第二個客人是附近布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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