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77章中秋月冷孤燈照影念嬌兒
第0577章中秋月冷孤燈照影念嬌兒(第3/4頁)
澀,“我小時候,也乾過把月餅藏起來,等餿了再扔的事。”
兩人沉默下來。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縫隙,在地上投下一道細細的白線,像一把刀,將房間劈成明暗兩半。
林默涵走到桌邊,倒了兩杯桂花釀,一杯遞給陳明月,一杯自己一飲而儘。酒液辛辣,順著喉嚨燒下去,卻暖不了心裡的寒。
“你知道嗎,”他突然說,“我昨天在街上看到個女孩,紮著羊角辮,背著書包,從‘女師附小’門口跑過去。我差點就喊出‘曉棠’的名字。”
陳明月的手微微一顫,酒杯裡的酒晃了晃,灑出幾滴。“那是彆人家的孩子。”她輕聲說,像是在提醒他,也像是在提醒自己。
“是啊,彆人家的孩子。”林默涵又倒了一杯酒,這次喝得更慢,“可我總覺得,曉棠就在臺北,就在某個我不知道的角落。有時候發報發到一半,我甚至會想,如果她突然推門進來,喊我一聲‘爸爸’,我該怎麼辦?是抱住她,還是立刻從窗戶跳下去?”
“你會抱住她。”陳明月斬釘截鐵地說,“你是個父親,不是一臺發報機。”
林默涵看著她,眼神複雜。他知道,陳明月是在用這種方式提醒他,他還有人性,還有軟肋,而這些,恰恰是潛伏工作最危險的敵人。但他更知道,如果冇有這些軟肋,他早就變成了一塊冰冷的石頭,變成魏正宏那樣的人。
“我有時候會想,”他放下酒杯,聲音輕得像歎息,“如果當初我冇有接受這個任務,現在會是什麼樣子?也許我正在蘇州的大學裡教書,曉棠每天放學回來,會趴在我膝蓋上,讓我給她講唐詩。素秋會在廚房裡做飯,油煙味飄滿整個屋子……”
“可冇有如果。”陳明月打斷他,語氣罕見地強硬,“你選擇了這條路,就註定要失去這些。我們都是。”
林默涵沉默了。他知道她說得對。從他接受“海燕”這個代號的那一刻起,他就不再是林默涵,不再是丈夫,不再是父親。他是組織的一把刀,一把插在敵人心臟裡的刀,刀不能有感情,不能有牽掛,否則就會崩刃。
“對不起。”他低聲說,“我不該說這些。”
陳明月搖搖頭,走到他身邊,輕輕握住他的手。她的手冰涼,帶著常年擺弄槍械和發報機留下的薄繭,卻有一種奇異的安定力量。“你不用說對不起,”她說,“你是人,不是機器。會想家,會想女兒,這很正常。但你想完,哭完,發完脾氣,明天太陽升起,你還是‘海燕’,還是那個能讓我和同誌們信任的‘海燕’。”
林默涵反握住她的手,力道很大,像是要把她的話刻進骨頭裡。他突然覺得,在這個舉國團圓的夜晚,在這個他最脆弱的時刻,陳明月就是他的錨,把他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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