潛伏臺灣:海燕的使命

第0514章電鍵上的女兒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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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14章電鍵上的女兒名(第3/4頁)

,低低哼了一聲。

林默涵抓起照片塞進《唐詩三百首》夾層,書脊裡那張周歲照的邊角已經磨白。他蹲到地板暗格前,把發報機拆成三截,真空管裹進濕毛巾——魏正宏的偵察車若帶新到的美援測向機巡街,餘熱也會露頭。

他做這些時,動作比平時慢半拍。不是怕,是空。

照片上秀梅寫的那行字,他現在才一個字一個字讀進去:曉棠問爸爸何時回家。

他想起第511章該有的那一刀:不是敵人捅的,是自己捅自己。隱蔽戰線的規矩第一條,發報員不可把親人名字譯成私碼。可他剛才,把“曉棠”發進了國際遇險頻率的骨縫裡。

若魏正宏哪天拿到截獲帶,找懂老共發報習慣的人一聽,會說:這人手抖了。再懂一點的,會說:這人心裡有人。再往下挖,南京1947年卷宗裡“李濤”拘押記錄旁,審訊官魏正宏批過一句“情緒易隨家眷波動”——那頁紙,魏正宏至今鎖在辦公桌左邊第二個抽屜。

林默涵把濕毛巾裡的真空管塞進米缸。他坐回矮凳,冇點燈,月光從瓦縫漏進來,照見電鍵上一點暗紅——是他咬破舌尖時濺的。

他忽然笑了一下,無聲的。

笑完,他拿鉛筆在電報紙背麵寫:

“零七分零三秒,私碼外泄一次,s-o-s形,內容‘三點三杠三點’,疑被廈臺收作錯碼。自本日起,發報前默念女兒名改為默念‘臺風’二字。此條不入卷,隻入心。”

寫罷,他把紙湊近油燈,燒了。灰落進搪瓷缸,像一小片黑蝶。

樓下陳明月撐著手臂坐起來:“墨哥?”

“冇事。”他說,“茶涼了,我重沏。”

他端著空杯下樓,經過堂屋鏡子,看見自己西裝領口彆著那枚陳明月塞給他的祖傳玉佩——她昨夜說“帶著它,就當我陪你回家”。玉是暖的,人被留在臺北的雨裡。

灶上水響。他背對樓梯,肩膀微微塌下去,又挺起來。

窗外有摩托車由遠及近,又拐進巷子深處。美軍顧問團的電臺呼號在空氣裡嗡嗡響,像另一個大陸的回聲。

林默涵把茶葉丟進壺,忽然用指節在壺蓋敲了三下,停,三下長,停,三下。

然後停手,倒水。

茶霧起來,遮了眼。

他聽見自己心裡那句話,這次冇發電波,隻動嘴唇:

“曉棠,爸爸打完這場仗就回家。”

壺蓋輕輕磕在桌邊,像電鍵落下的最後一聲。

零時二十一分,臺北大稻埕的月亮偏了半寸。閣樓米缸裡,真空管徹底冷了。而廈門那端,報務員把帶子倒回去,聽見那段夾在正中間的“三點三杠三點”,猶豫片刻,在值班日誌邊角寫:“零七三分,北向不明臺,手誤sos一次,續文正常。疑報務員思家。”

他冇往上彙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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