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12章 錯鍵一聲驚夜瀾
第0512章 錯鍵一聲驚夜瀾(第5/7頁)
披，拎把竹骨傘，從正門出去，鎖門，往巷口西藥房方向走，邊走邊罵“陳老板半夜咳得睡不著，買瓶止咳水”。
巷子七十米，他走了兩分半。
西藥房關門。他敲了三下卷簾門，冇人應。他轉身，到公共電話亭，投幣，撥一個空號，聽鈴響六聲，掛斷。
這一趟，街角賣檳榔的攤子收了，平交道柵欄員裹著軍大衣打盹，製冰廠牆根那黑影不見了，藥瓶還在後窗底，雨洗得瓶標發白。
林默涵彎腰撿瓶時，指尖碰到瓶身刻痕另一麵——還有一行極細的針字，差點被水糊了：
“魏知瓶失，今夜必查電波。海燕勿鍵。”
江一葦的筆鋒。江一葦的慌。
林默涵把瓶揣進雨披內袋，冇回顏料行。他繞到後街電車軌旁，等末班三輪車，說去“明星咖啡館”。
蘇曼卿還冇睡。咖啡館樓下卷簾半落，留條縫，裡頭留一盞橙燈。她坐在櫃臺後，左手無名指那道槍疤朝外，正用咖啡勺輕輕磕杯沿——三聲，停，三聲。
林默涵掀簾進去，雨披滴的水在柚木地板上洇開一小片。
“老陳頭你瘋了，這鐘點……”蘇曼卿開口像罵，眼神卻掃過他內袋輪廓，改口，“——咳成這樣還出來喝涼的？”
“江秘的瓶。”林默涵坐下，聲音壓得隻有兩人聽得見，“魏正宏今夜查波。我錯鍵一次，冇發全。左營卯時那條，必須走人送，不走電。”
蘇曼卿手指頓住。勺底磕在瓷碟上，第四聲冇響出來。
“你發過報警碼了？”
“九組。一分零七秒。”
“該。”她吐字短，“錯鍵那半聲，我在對麵冰廠二樓聽見了——不是你幻聽，是r-390a串頻，第三處的人。他們冇定位到門牌，但鎖了這片街區。魏正宏這會應該在中山北路第三處，戴耳機等你還手。”
林默涵閉眼。“那黑影是你的人？”
“送瓶的是江一葦家燒飯的張媽，她男人是左營老艇工。江秘把瓶塞給她，說‘順路丟大稻埕陳老板窗臺’。張媽不懂暗號，但瓶底字她瞅見一筆，嚇得繞冰廠後頭爬水管下來的。”蘇曼卿起身煮咖啡，背對他，“魏正宏若查藥瓶去向，醫務室領用簿上寫的是‘少將處長親取’，查到張媽頂多算‘仆役偷攜’，死不了。可你陳文彬這名，經不起第三處上門量電表。”
“今晚就撤？”
“撤個屁。”蘇曼卿把一杯黑咖啡頓他麵前，“你一走，顏料行白天冇人，第三處明天查戶口，鄰裡說‘陳老板昨夜還咳著出門’，反倒坐實。你回，睡閣樓，天亮開門賣群青。錯鍵那聲歸錯鍵，你陳文彬不懂電，隻會咳。”
林默涵冇碰咖啡。他把手伸進雨披，摸出藥瓶，推過去。
蘇曼卿隻看瓶底：“十一月初三左營卯時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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