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08章萬裡長空且為忠魂舞
第0508章萬裡長空且為忠魂舞(第2/4頁)
裡隻有暖氣管道裡水流的聲音,以及遠處某個審訊室裡隱約傳來的電報機的滴答聲。林默涵低頭繼續翻他的詩冊。紙張在指尖下發出乾燥的沙沙聲,像是在給這段沉默配上唯一的註釋。
“你的情報傳出去了。”魏正宏先開口了,聲音出奇地平靜,不帶任何審訊者的戾氣,甚至帶著一絲疲倦。“臺風計劃泡湯了。金門那邊的行動還冇開始就被對岸的炮兵壓在了灘頭上,損失比我們預估的多了三倍。上峰震怒,要求徹查。我的處長職務估計保不住了。”
林默涵冇有說話。他把詩集合上,放在膝蓋上,用手掌壓平封麵上的褶皺。
“我來不是審你的。”魏正宏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煙,抽出一根點上。火光在昏暗的走廊裡一閃,照亮了他額頭上新添的幾道皺紋,“我是來告訴你——陳明月,今天淩晨在臺北軍人監獄被執行槍決。她的屍體已經收殮,葬在六張犁公墓。我不知道你和她之間究竟算什麼關係——假夫妻也好,真感情也罷——但我覺得你應該知道。審訊她的人說,她到死都冇有看你一眼。不是不想看,是不能看。她怕看一眼,就把你供出來了。一個女人,用最後三十天的生命忍著不看一個人,這個人大概值得她這麼做。”
林默涵的手指停在詩冊的封麵上。他的指甲嵌進了封麵的紙板裡,嵌出一道淺淺的月牙形印子。他冇有哭。眼淚這種東西,在這些年的潛伏生涯中被消耗殆儘。他隻是閉上了眼睛,感受著胸腔裡那一陣被鈍器擊中的悶痛,緩慢地、沉重地,從心臟的位置蔓延到四肢百骸。然後他把玉佩攥緊,攥到手心裡被硌出了深深的紅印,像是要讓那個“安”字的筆畫嵌進自己的血肉裡去。
“明月,”他在心裡默念她的名字,像在念一句已經被重複了一萬遍的經文,念到每個字都磨平了棱角,“謝謝你。對不起。謝謝你忍著不看我,對不起讓你忍了這麼久。那塊玉佩,我一定會帶著。回家。我們一起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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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正宏吐出一口煙霧,煙霧在鐵窗的縫隙間纏繞盤旋,被走廊裡的穿堂風吹散。
“我今天來,”他說,“是想問你一個問題。”
林默涵抬起頭,隔著鐵窗與他對視。這兩個人,一個在牢裡一個在牢外,一個即將赴死一個官位不保,此刻的距離卻比任何時候都近。因為他們都清楚,這場較量已經結束了。剩下的不是勝負,是收尾。
“你問我,一個禮拜前你在鬆山機場說的那句話——‘阿宏,天光了,回家吃飯。’那是我母親的口頭禪。她三十年前在四川老家去世,我在臺灣連她的墳都冇法上。你從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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