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06章驚雷暗度蘇澳港
第0506章驚雷暗度蘇澳港(第6/9頁)
的天空。臺北的早晨,依舊是那副死氣沉沉的模樣。但在這“文彬號”的鬥室之中,兩顆心卻前所未有地貼近。
他們不再是假扮的夫妻,不再是單線聯係的同誌。他們是彼此的錨,是彼此的盾,是這黑暗年代裡,唯一能互相取暖的存在。
這一天,過得異常緩慢。
林默涵照常開門營業,接待了幾撥來買顏料的客戶,甚至還跟隔壁“隆昌號”的老板聊了會兒今年的栗子收成。表麵上,一切如常。但隻有他自己知道,他的每一根神經都繃緊到了極致。他時刻留意著巷口的動靜,留意著空氣中是否有汽油和煙草混合的、屬於特務的味道。
下午,他依照計劃,去了趟迪化街的藥房,買了碘酒,又去郵局寄了封信。一切都做得天衣無縫。但他能感覺到,有幾雙眼睛,始終在暗處盯著他。
傍晚時分,天空陰沉下來,像是要下雨。
林默涵早早關了店門,和陳明月草草吃了晚飯。誰也冇有說話,隻是默默地做著準備。陳明月將那兩罐月餅重新包好,藏進了米缸的最底層。林默涵則將發報機從顏料桶裡取出來,預熱,校頻。
夜色漸濃。
二十一時許。
林默涵準時蹲在閣樓裡。陳明月守在樓梯口,手裡握著那枚銅簪,側耳傾聽著外麵的動靜。
戴上耳機,空頻依舊嘈雜。林默涵深吸一口氣,開始背誦那串刻入骨髓的坐標:“二十二度四分北,一百二十一度五十分東……”
背到第十遍,他開始上鍵。
呼號發出。緊接著,他開始了那極其冒險的“盲文手法”。
“月”字的長劃中,插入了一個微不可查的停頓。那是“二”。
長劃繼續,又一個停頓。那是“十”。
……
他的手指在電鍵上跳躍,如同在刀尖上跳舞。每一個細微的停頓,都是一次對神經的極限考驗。他必須保證節奏的穩定,不能因為插入數字而改變“月滿無誤”這四個字的整體韻律。這需要的不僅是技術,更是心如止水的定力。
陳明月在樓下,屏息凝神。她能聽到遠處傳來的汽車引擎聲,也能聽到近處野貓的叫聲。但最讓她緊張的,是那從閣樓縫隙裡漏下來的、極其微弱的、有節奏的“嘀嗒”聲。
那聲音,是生命的律動,也是死亡的倒計時。
突然,她聽到了一陣異常的聲響。
不是汽車,也不是貓叫。是輪胎碾過石板路的、刻意放慢的聲音。是……測向車的聲音!
來了!
陳明月心臟猛地一縮。她握緊了銅簪,卻冇有立刻敲擊茶盞。她在等,等那輛車停下來,等它確定位置。如果現在就敲,反而會暴露閣樓的位置。
那輛車在巷口停了下來。熄了火。一片死寂。
緊接著,是車門打開的聲音,是幾雙皮鞋落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