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05章藥瓶底字勘破蘇澳霧
第0505章藥瓶底字勘破蘇澳霧(第2/5頁)
線香:“先生拜神啊?”他搖頭,付錢買了串紙元寶,順手把處方箋夾進元寶串的紙縫裡——明礬字跡開始暈開,得儘快處理。走出鋪子時,他瞥見街對麵電線杆上貼了新告示:懸賞緝拿“海燕”,旁邊是張啟明的照片(叛徒去年被滅口,屍體在淡水河撈起,軍情局拿他當幌子)。照片底下印著:“凡提供線索者,賞銀元五千。”
五千。夠買半船蔗糖,夠在臺北買棟小樓,夠讓十個像老趙那樣的同誌犧牲。林默涵摸了摸袖袋裡的銅簪,燕翼仿佛顫了一下。
回到顏料行,陳明月正在後院晾曬靛藍粉。她左腿架在小凳上,褲管卷到膝蓋,傷口處的舊疤像條淡紫色的蜈蚣。見他回來,她冇說話,隻用銅簪尖點了點晾粉的竹匾——匾邊擺著個打開的收音機,正播天氣預報:“……蘇澳地區今晚多雲轉陰,海麵有濃霧,能見度不足百米……”
林默涵會意。他把文旦筐放進灶間,取出處方箋,字跡已模糊成淡綠雲團。陳明月拄著簪子過來,就著灶膛火光,用銀簪蘸了點濃茶,輕輕塗抹箋麵。明礬遇茶,字跡重新顯出,隻是邊緣毛糙,像浸了水的墨。“江秘書冒大險了,”她低聲,“這水文數據,魏正宏隻給過航運組,連海軍參謀都冇全給。”
“魏正宏在釣魚。”林默涵把數據抄在靛藍粉包裝紙上,“蘇澳水深十米,能停驅逐艦;寅時三刻漲半潮,正是艦隊出港的黃金窗口。但他故意讓秘書‘泄密’,等我們發報,再順藤摸瓜。”他想起昨夜發報時那半拍的顫抖——魏正宏的測向車說不定正沿著那條“日”“堯”混雜的電波,往大稻埕摸來。
“那還發不發?”陳明月問,銅簪在指間轉了個圈,燕頭指向灶膛火光,像隻撲火的鳥。
“發。但要改。”林默涵把包裝紙折成小船,放進盛滿水的陶盆。紙船浮著,靛藍字跡遇水擴散,把一盆清水染成淡藍。“江一葦給的是真數據,魏正宏想讓我們以為這是假情報,放鬆警惕。我們偏要讓他覺得——我們信了這是假的,所以隻發一半。”他抬起眼,“把‘寅時三刻’改成‘卯時初’,把‘水深十米’改成‘八米’。魏正宏收到後,會以為我們核實過,認定是假,反而會把真艦隊調到蘇澳,以為我們上當。”
陳明月笑了,笑裡帶點冷:“以假亂真,再以真亂假。魏正宏的藥瓶底字,成了我們的迷魂湯。”
“不止。”林默涵從懷裡摸出那本《唐詩三百首》,翻到夾著曉棠照片的那頁。照片背麵,他昨夜寫的“爹打完這場仗,就回家”已被體溫焐得微凸。他用指甲在“家”字旁邊輕輕劃了道痕,“發報時,把‘卯時初’的‘卯’字,用我昨夜那種‘左手日、右手堯’的手法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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