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66章漁火,澎湖的冬天比臺北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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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66章漁火,澎湖的冬天比臺北硬
澎湖的冬天比臺北硬。
東北季風從海麵上毫無遮攔地灌過來,把馬公港的漁船吹得擠成一團,桅杆互相撞擊,發出吱吱呀呀的聲響。天是鉛灰色的,海也是鉛灰色的,分不清哪裡是天哪裡是海,隻覺得整個世界都被裝進了一隻巨大的鐵皮箱子裡。
林默涵從一艘八米長的機動漁船跳上碼頭,海風灌了他一嘴的鹹腥。他穿著一身灰撲撲的漁民短褂,腳上一雙解放鞋——不是大陸那種,是臺灣本地產的膠底鞋,鞋幫磨得起了毛。臉上抹了一層桐油和灶灰的混合物,皮膚顯得又黑又糙,和他在臺北大稻埕那個“陳老板”判若兩人。
船老大姓郭,澎湖本地人,五十出頭,臉上被海風刻滿了深溝。他在蘇曼卿的咖啡館裡見過林默涵一麵,那次是送一筐從澎湖帶過來的石斑魚。蘇曼卿當時笑著說“郭叔是我娘家的人”——這句話在暗線上就是“可以信任”的意思。
“陳先生,馬公港這幾天查得嚴。”郭老大把纜繩係在碼頭的石墩上,壓低聲音說,“軍港那邊新來了一個憲兵連,碼頭上加了雙崗。你辦完事趕緊走,最遲明晚,明晚我的船要去布袋,錯過就得等三天。”
“夠了。”林默涵扛起一筐魚,跟在郭老大身後通過了碼頭哨卡。憲兵檢查了郭老大的漁獲單和船籍證,對那個滿臉黑灰的漁民夥計冇多看一眼。
馬公鎮上人不多。冬天的澎湖不是旅遊季節,街麵上隻有幾間雜貨鋪開著門,賣些日用品和漁具。林默涵在一間叫“順發”的雜貨鋪門口停下來,買了一包新樂園香煙,付錢時在櫃臺上敲了三下——兩輕一重。
老板是個獨眼的老頭,正在用雞毛撣子掃貨架上的灰。聽到敲擊聲,他的手頓了一下,然後繼續掃灰,頭也不回地說:“後門出去,左拐,第三個門。”
林默涵穿過雜貨鋪的後巷,走進一間低矮的石頭房子。房子裡隻有一個光禿禿的燈泡,一張木板床,一張方桌。桌上放著一臺老式收音機,旁邊坐著一個戴眼鏡的年輕人。
“青鬆同誌。”林默涵在對麵坐下。
代號“青鬆”的情報員是澎湖本地人,本名許文柏,臺灣大學曆史係畢業,現在是澎湖中學的國文教員。他是“老漁夫”生前發展的最後一批情報員之一,也是唯一一個在澎湖紮根的線人。
許文柏站起來和他握了握手,手掌乾燥有力。他不像一般的情報員那樣警覺地先掃一眼窗外,而是徑直從懷裡掏出一個牛皮紙信封,放在桌上。
“海軍參謀二科調來的新班子,我摸清楚了。”他說,“參謀二科現在有七個人,科長姓孫,叫孫國英,青島人,海官畢業。副科長姓李。剩下的五個參謀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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