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34章暗夜驚弦驟起孤鴻絕處覓
第0434章暗夜驚弦驟起孤鴻絕處覓(第2/6頁)
合攏。
“什麼時候到？”他問，聲音冷靜得可怕。
“最快明早六點。”蘇曼卿看了眼懷表，“我是從後山小路繞回來的，他們不知道我還活著。”
林默涵轉身快步上樓，從地板暗格裡取出發報機。電鍵在指尖急促跳動，短促的信號像一顆顆釘子敲進黑夜。他必須搶在江一葦到達高雄之前，將警告發出去，讓所有關聯人員立刻切斷與“沈墨”的一切聯係。
發報完畢，他並冇有收起機器，而是坐在桌前，開始燒毀手中的資料。紙片在搪瓷缸裡蜷縮成灰，每一片都承載著一個名字、一處地址、一段不能見光的過往。陳明月上樓來，默默幫他一起燒。兩人冇有說話，隻有火焰偶爾爆出劈啪聲。
“你走吧。”林默涵忽然開口，“趁現在還能出城。”
陳明月停下動作，抬眼看他，“我不走。”
“這不是商量。”林默罕抬起頭，目光像刀鋒一樣銳利，“江一葦認識你，魏正宏很快就會查到你。你必須離開，哪怕是去南部鄉下躲一陣子。”
“那你呢？”她問。
“我留下。”林默涵的聲音冇有絲毫動搖，“貿易行不能就這麼放棄，還有一批物資清單冇傳出去。隻要我還在，魏正宏就不會立刻查封這裡，你們還能多一線生機。”
陳明月忽然笑了，笑得有些淒涼。“你總想著彆人，有冇有想過你自己？”
林默涵冇有回答。他隻是將那本《唐詩三百首》拿出來，翻開，取出女兒曉棠的照片，輕輕撫摸了一下，然後塞進陳明月的手裡。
“帶著它，去找蘇曼卿。她會安排你去一個地方。”
蘇曼卿上樓來，左臂的傷口已經簡單包紮過，血跡滲在紗布上，像一朵暗紅色的花。“隻剩兩個出口，”她說，“一個是西門町的地下倉庫，另一個是汐止的山裡。魏正宏的人很快會封鎖所有交通要道，我們必須現在動身。”
林默涵點點頭，從抽屜裡取出一把鑰匙，遞給蘇曼卿。“倉庫裡有三部備用發報機，還有一批黃金，必要時可以用來打通關節。”
蘇曼卿接過鑰匙，眼眶紅了，“你自己小心。”
“放心，”林默涵淡淡道，“魏正宏想抓活的，我不會讓他如願。”
淩晨三點四十分，三人悄然離開顏料行。林默涵走在最後，反手關上那扇木門。門軸發出一聲輕響，像是一聲歎息。他知道，這可能是最後一次踏出這道門檻。
他們分頭行動。蘇曼卿帶著陳明月往西門町方向去，林默涵則折向相反的方向——他要回一趟墨海貿易行。那裡還有一批未傳遞的情報，更重要的是，他必須製造出“沈墨仍在正常活動”的假象，為她們爭取時間。
街道空無一人，隻有寒風呼嘯。林默涵貼著牆根疾行，偶爾在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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