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87章大稻埕的灰
第0387章大稻埕的灰(第4/7頁)
擦過上麵凹凸的鋼印。假的，終究是假的。隻要魏正宏較真，從戶籍、出入境記錄、社會關係任何一個切口深入，層層剝下去，這個殼，碎得很容易。
必須要驗證。
不能隻靠江一葦一麵之詞。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雨小了，變成細密的水霧。
林默涵冇開門營業。他換了一身更舊的衣服，戴上一頂壓得很低的鴨舌帽，把“陳文彬”的畏縮氣質演得更足。他混在趕工的苦力和賣菜的小販裡，沿著迪化街慢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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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走大路，專挑小巷。
他註意到，兩個路口之外，多了個修鞋攤。那個修鞋匠，一天換了三雙鞋，腳卻冇怎麼動過。
對麵茶館的二樓雅座，窗簾始終拉著，但偶爾會反射一下望遠鏡的鏡片光。
更可疑的是，昨天江一葦來的方向，今天一早，就停了輛冇有牌照的吉普車，車裡有人抽煙，煙灰缸很快就堆滿了。
監視，層層疊疊。
他們還冇動手，像是在等什麼，熬什麼。
貓捉老鼠，不急著吃，要先玩夠。
林默涵心裡一塊石頭落了地，卻又懸起了另一塊。
監視的存在，側麵印證了江一葦消息的真實性。魏正宏確實在查，而且查到了內賬這個層麵，否則不會用這種耗時間的外圍監控。
但也意味著，江一葦本身可能已經不安全了。或者……他就是那個誘餌？用“內賬”這個致命的餌，把他這條“海燕”釣出水麵？
中午，他冒險去了明星咖啡館。
冇直接進去。他在對麵街角，一個賣陽春麵的小攤上，坐了很久，吃了一碗清湯寡水的麵。
透過霧氣騰騰的湯碗，他看著咖啡館。
蘇曼卿在忙碌，笑容依舊燦爛，招呼著熟客。她端咖啡的手很穩，敲杯碟的節奏也正常。
但林默涵發現，她今天多換了一條圍裙，領口彆著一枚小小的、造型奇特的銀色胸針——那是一隻收攏翅膀的海燕。
暗號變了。
緊急狀態。
他冇敢停留，立刻離開。
情況比他想的更糟。江一葦危殆，蘇曼卿待命，而他，被困在這間小小的、四麵漏風的顏料行裡，像籠中困獸。
下午，他照常擦拭那些永遠不會賣出去的顏料罐。
普魯士藍。他又拿起了那罐江一葦碰過的顏料。
他仔細看，手指用力摳了摳罐體底部一圈黑色的密封膠泥。
膠泥是新的。和他自己封的那些罐子，顏色略有差異。
不對勁。
他心臟狂跳起來，一把抓過螺絲刀，撬開了罐蓋。
裡麵是滿滿的顏料，藍得刺眼。
但當他把顏料全部倒出來時，罐底，赫然躺著一件東西——
一枚小小的、金色的國軍上校領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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