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81章暗流湧動大稻埕
第0381章暗流湧動大稻埕(第2/4頁)
冷卻下來。鏡子裡的人，臉色有些蒼白，眼神卻銳利如昔。他整理了一下長衫的衣襟，確保冇有任何不妥，這才不疾不徐地走下樓梯。
店堂裡光線昏暗，空氣中漂浮著細小的染料粉塵。江一葦已經站在櫃臺前，背對著門口，正低頭看著架子上陳列的各色染料樣品。陳明月站在稍遠處，手裡拿著算盤，神色平靜，但林默涵註意到她握著算盤珠子的手指關節有些發白。
“陳老板，久仰。”江一葦轉過身，傘尖還在滴水，在地板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的水漬。他摘下了帽子，露出一張棱角分明、略顯清瘦的臉。鏡片後的眼睛不大，卻異常深邃，目光掃過林默涵時，帶著審視，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鄙人江一葦，在‘國防部’做事，想找些特彆的顏料。”
他的聲音不高，帶著點公事公辦的腔調。
林默涵走上前，臉上堆起生意人特有的、略帶謙卑的笑容：“長官光臨小店，真是蓬蓽生輝。不知要什麼樣的顏料？我們這裡德國貨、日本貨都有，顏色最是全。”
兩人目光在空中交彙，冇有任何多餘的情緒，隻有最冷靜的評估。
“要一種……能在黑暗中顯形的顏料。”江一葦壓低了聲音，幾乎隻剩氣音，“聽說德國貨裡有種特殊的化學製劑，摻在油墨裡，平時看不見，遇到特定的光譜就會顯現痕跡。”
林默涵的心猛地一沉。這個要求，太具體，也太敏感了。這絕不是買顏料那麼簡單。他示意陳明月去後麵看看，自己則把江一葦引向內室。關上門，隔絕了外麵的世界，店堂裡隻剩下他們兩人，以及窗外嘩嘩的雨聲。
“江先生，”林默涵不再偽裝那副商人腔調，聲音低沉而平穩，“這裡冇有你要的那種顏料。不過，如果你指的是彆的什麼……我們可以談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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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一葦推了推眼鏡，從懷裡取出一個小巧的牛皮紙信封，放在桌上。他冇有坐下，身體挺得很直，像一杆標槍。“‘臺風計劃’的部分補充材料。坐標、兵力配置、預計發起時間……都在裡麵。但真偽，需要你們自己判斷。”
林默涵冇有去碰那個信封。他的目光銳利地刺向江一葦：“為什麼現在才送來？上次你說，核心部分至少要等到下個月。”
“計劃有變。”江一葦的語速很快，帶著一種壓抑的緊迫感，“魏處長疑心越來越重，最近辦公區的出入檢查嚴了三倍。我這份材料，是冒著掉腦袋的風險抄出來的。而且……”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裡麵可能有假。魏正宏老奸巨猾，他不可能讓我這種身份的人接觸到百分之百的真實情報。他在釣魚，釣我，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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