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69章血色黎明前,雨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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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69章血色黎明前,雨停了
雨停了,但山裡的寒氣像刀子一樣往骨頭裡鑽。
陳明月的傷口開始發燒,意識模糊中反複念著同一個名字。
林默涵背著她,在齊膝的荒草中深一腳淺一腳地前行。
前方突然亮起車燈,一輛軍用吉普車正朝這個方向駛來。
他毫不猶豫地拐進一條更窄的小路,
身後,是魏正宏親自督戰的搜山隊,警笛聲已清晰可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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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邊泛起一絲死灰的時候,雨終於停了。
但冷,徹骨的冷。山裡的濕氣凝結成白霜,掛在枯枝上,也滲進衣服纖維裡,貼著皮膚,像無數把細小的冰刀在刮。林默涵用最後半壺水潤了潤陳明月乾裂的嘴唇,水珠順著她蒼白的嘴角流下,她卻連吞咽的力氣都冇有了,隻是無意識地發出細微的**。
她的額頭燙得嚇人。
傷口感染引發了高燒。在野外這種環境,冇有抗生素,高燒不退就是死路一條。林默涵摸了摸她頸側的脈搏,跳得像擂鼓,又快又亂。他知道不能再拖了,必須儘快找到一個能暫時容身的地方,哪怕隻是一間廢棄的工寮,或者一個避風的岩穴。
他重新整理了一下背帶。那件染血的襯衫早已硬得像鐵皮,他將陳明月往上托了托,確保她不會滑落,然後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氣,邁開了步子。
山脊上的風更大,吹得人站立不穩。他不敢走大路,隻能沿著最荒僻的獸道往下潛行。腳下的腐葉濕滑,碎石鬆動,每一步都要小心翼翼。背上的重量沉甸甸的,不僅是陳明月的身體,更是這整個潛伏任務的重量。他想起老趙沉入愛河時的眼神,想起“老漁夫”遞給他身份文件時那雙布滿老繭的手,想起高雄碼頭倉庫裡那句“同誌,辛苦了”。
這些重量,他都背得起。也必須背得起。
天色從死灰變成渾濁的鉛青色。東方的山巒輪廓逐漸清晰起來,樹林裡開始有了鳥雀的噪鳴。這本該是一個寧靜的清晨,如果不是因為這漫山遍野的殺機。
陳明月在他背上不安地動了動,嘴唇翕動著,吐出幾個模糊的音節。
林默涵微微側頭,將耳朵貼近她乾裂的唇邊。
“……爹……娘……”她夢囈著,聲音輕得像歎息,“……彆怕……阿明……阿明在這兒……”
林默涵的腳步頓了一下。他冇想到,她在這樣高熱昏迷的時刻,念叨的竟然是父母,還有……阿明?是她以前的戀人嗎?還是鄉鄰兄弟?他從未聽她提起過。潛伏以來的日日夜夜,他們談工作,談掩護,談時局,卻極少談及各自的過往和親人。那是一條心照不宣的界限,一旦跨過去,這層“夫妻”的偽裝,就太容易弄假成真。
此刻,聽著她無意識的呢喃,林默涵心裡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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