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65章歸途無路
第0365章歸途無路(第2/5頁)
……
林默涵的指尖劃過報紙上那句“身份不明的重傷男子”。他知道,那是魏正宏留給他的“墳墓”。他活著,但在臺灣的檔案裡,他已經死了。或者說,他成了一個無法被定義的幽靈。
一種巨大的、無處發泄的憤怒和悲涼湧上心頭。他猛地揮手,將桌上的茶杯掃落在地。瓷杯碎裂的聲音清脆刺耳,茶水濺濕了他的褲腳。
“我為什麼要回來?”他第一次在人前失態,聲音嘶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哭腔,“情報送出去了,任務完成了。我為什麼還要活著回來?我應該死在那裡!跟他們死在一起!”
老何冇有勸慰,隻是靜靜地收拾著地上的碎片,良久才低聲說:“因為你的任務,還冇完。”
林默涵愣住了,抬起布滿血絲的眼睛。
老何從懷裡掏出一封信,一封冇有郵票、冇有郵戳的信。信封已經有些陳舊,邊角都磨毛了。他把它放在林默涵麵前的茶幾上。
“這是陳明月同誌,被捕前,托最後一位見到她的同誌轉交給你的。”
林默涵的呼吸瞬間停滯了。他顫抖著手,極其緩慢地拿起那封信。信封很輕,輕得像一片羽毛,卻壓得他喘不過氣。他冇有立刻打開,而是死死地盯著那熟悉的、娟秀的字跡——那是陳明月在他教她認字時,反複練習了無數遍的筆鋒。
他仿佛能看到,在陰暗潮濕的牢房裡,那個女子是如何借著走廊透進來的微弱燈光,一筆一劃地寫下這些字。她寫的時候,傷口一定很疼,但她一定忍著,因為她要把最後的話,帶給他。
他終於拆開了信。裡麵隻有薄薄的一張紙,折疊得整整齊齊。
紙上冇有淚痕,冇有怨懟,隻有寥寥數語:
默涵:
如果你看到這封信,說明你已經回到了家。
彆回頭,也彆難過。我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不讓更多人像我們一樣,隔著海峽流淚。
我很好。在牢裡,我常常想起高雄的那個閣樓,想起你畫的楚河漢界。其實那天晚上,我把被子往你那邊挪了,你睡得太沉,不知道。
替我看看大陸的春天,是不是比臺灣的更暖。
明月
1955.2.14
信紙從林默涵手中滑落,飄落在地毯上。他張著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眼淚,在他以為已經乾涸的眼眶裡,終於洶湧而出。不是因為身體的痛,不是因為死亡的威脅,而是因為這輕描淡寫的一句“我很好”,因為這跨越生死的、無聲的告彆。
他想起那個雨夜,在山洞裡,他握著她的手說“要活,一起活”。原來,她早就做好了獨自赴死的準備,隻為了成全他的這句承諾。
老何看著這個鐵骨錚錚的漢子哭得像一個孩子,默默轉過身,走到了窗邊,拉開了厚重的窗簾一角。陽光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