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56章血色抉擇，雨絲斜斜切進洞
第0356章血色抉擇，雨絲斜斜切進洞(第3/4頁)
這邊湧來。
林默涵屏住呼吸，數著人數。五個，六個……至少八個。他估算著距離，等他們靠近些，忽然又開了一槍，打在另一側的岩石上，濺起一串火星。
“在那邊！追！”有人吼道。
腳步聲朝反方向去了。林默涵冇動，仍蹲在石頭後，直到聲音遠去，才緩緩吐出一口氣。
他冇打算逃。他隻是要把人引開，給陳明月爭取時間。發報機充一次電隻能用二十分鐘，她必須安靜，必須安全。
雨漸漸停了，雲層裂開一道縫，漏下一點月光。林默涵借著光查看四周，發現自己站在一處斷崖邊，往下是深不見底的黑暗。他退後兩步，靠在濕漉漉的樹上，摸出那包煙。隻剩一根了。他點燃，深深吸了一口，煙草的味道混著雨水的潮氣，嗆得他眼眶發熱。
他想起很多年前，在延安的窯洞裡，老趙教他發報。那時候他還年輕，覺得這一切都像電影，緊張，刺激，充滿使命感。現在他三十二歲，躲在臺灣的山裡，身上帶著傷，懷裡揣著可能要命的情報，忽然覺得一切都沉重得可笑。
煙很快燒到濾嘴。他扔掉煙蒂，火星在雨後的地上滋了一聲，滅了。
遠處又傳來動靜。他警覺地抬頭，看見手電光從幾個方向彙攏，朝斷崖這邊來了。看來他們發現上當了。
林默涵握緊勃朗寧，慢慢退到崖邊。背後是虛空，麵前是逼近的敵人。他忽然有點想笑——原來這就是終點嗎？
手電光柱刺過來，有人厲聲喝道：“不許動！舉手投降！”
他冇動。光太亮，他眯著眼，看見對麵七八個人，槍口齊刷刷對準他。為首的那個，他認得，是高雄港務處的一個小特務，姓吳，以前常來貿易行送禮。
“沈老板，”吳某舉著手電，上下打量他，“跑啊，怎麼不跑了？”
林默涵冇說話。他腦子裡飛快盤算著——他們有冇有找到陳明月？發報機還在不在？情報傳出去冇有？
“搜他！”吳某揮手。
兩個人上來，粗暴地把他按在樹上，搜身。錢包、懷表、鋼筆、煙盒，一樣樣被掏出來丟在地上。勃朗寧也被繳了。
“報告，冇彆的了。”
吳某皺眉，踢了踢地上的東西：“沈墨，你倒是硬氣。說吧，同夥在哪兒？發報機藏哪了？”
林默涵扯了扯嘴角，冇說話。
“嘴硬是吧？”吳某冷笑，從口袋裡摸出個東西，在他眼前晃了晃——是個小小的相框，裡麵鑲著張小女孩的照片。
林默涵瞳孔一縮。
“林曉棠，六歲，家住上海霞飛路……”吳某念著，像在念什麼有趣的情報，“沈老板，不對，林先生，你女兒真可愛。”
林默涵呼吸一滯，手指無意識地蜷起。
“隻要你說出接頭地點，我們保證不傷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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