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45章漁舟唱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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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事,總得有人記得。”
他冇有再說什麼,推開門,走進了漸濃的暮色裡。
林默涵看著他佝僂的背影消失在蘆葦叢中,然後低頭看向手中的紙條。基隆。臺北。新的戰場,也是新的未知。
他走到陳明月身邊,輕輕探了探她的額頭。熱度似乎退下去一點點,但依然燙人。她緊閉的眼睫微微顫動,仿佛在做一個漫長的噩夢。
他伸出手,想替她掖好滑落的衣角,指尖卻在觸到她冰涼臉頰時頓住了。窗外,漁舟的歌唱還在繼續,一聲接一聲,像是呼喚,又像是告彆。
明天傍晚。順利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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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必須將她帶離這裡。無論前路是生是死,他們都必須再次啟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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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3年9月21日,午夜。
陳明月的燒退了些,但人依舊昏沉。林默涵扶著她喝下幾口溫水,她的眼睫顫了顫,似乎想睜開,卻終究冇有力氣。
阿海伯悄無聲息地送來一包乾糧和一小瓶劣質白酒。
“船晚上開,提前上。”老人言簡意賅,目光落在林默涵腰間那本《唐詩三百首》上,停頓片刻,留下一句冇頭冇尾的話,“杜子美的詩,沉鬱頓挫,讀多了,心會重。”
林默涵怔住。他從未在任何人麵前顯露過自己對杜詩的偏愛。阿海伯為何會知道?
更讓他心頭劇跳的是,老人臨出門前,用閩南語低聲嘟囔了一句:“唐山過臺灣,走了三百多年,有些人還是回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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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濃稠得像化不開的墨。
窩棚裡隻有陳明月偶爾發出的、因喉嚨乾澀而起的輕咳聲。林默涵借著月光,檢查著阿海伯送來的東西。乾糧是硬邦邦的地瓜簽餅,那瓶白酒標簽早已磨花,酒液渾濁,但辛辣的氣味足以讓人清醒。
他的目光落在那本《唐詩三百首》上。書頁邊緣已經磨損,封麵用厚布自己包裹過。這是他極少向外人顯露的私人物品。阿海伯那句話,像一顆石子投入古井,激起層層疊疊的漣漪。
“杜子美的詩,沉鬱頓挫,讀多了,心會重。”
他是怎麼知道的?隻是巧合?還是……老人看似渾濁的眼底,藏著遠比他表現出來的更多的東西?
林默涵輕輕翻開書頁,指尖撫過那些熟悉的詩句。“國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感時花濺淚,恨彆鳥驚心。”每一次誦讀,悲愴之情都撲麵而來。在這異鄉的雨夜,在逃亡的途中,這份沉鬱,確實重若千鈞。
他想起阿海伯最後那句低語:“唐山過臺灣,走了三百多年,有些人還是回不去。”
這句話像針一樣刺中了他。三百多年前,祖先渡海來臺,篳路藍縷。如今,他這個來自大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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