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暗礁1954年3月1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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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8章暗礁1954年3月17日
1954年3月17日，淩晨三點的高雄港在夜色中沉睡。墨海貿易行二樓的燈還亮著，燈光透過百葉窗的縫隙漏出來，在潮濕的路麵上投下明暗相間的條紋，像某種密碼。
林默涵摘下金絲眼鏡，用指腹按壓酸澀的眼角。桌上的電文已經燒成灰燼，隻剩下一小撮白色粉末。他起身走到窗邊，透過百葉窗的縫隙向下望去——街道空無一人，但對麵雜貨鋪門口蹲著的那個人，已經兩個小時冇有挪動位置了。
“是盯梢的。”陳明月無聲地出現在他身後，手裡端著剛熱好的牛奶，“從晚上十一點就坐在那裡，裝成醉漢。我讓阿貴數過他打嗬欠的次數——每隔二十分鐘一次，太規律了。”
林默涵接過牛奶，冇有喝，隻是感受著陶瓷杯傳來的溫度：“老趙那邊有消息嗎？”
“冇有。”陳明月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像鐵釘一樣敲進空氣裡，“約定的聯絡時間是昨晚八點，到現在已經過去七個小時。我派小劉去愛河碼頭的三號倉庫看過，門是從外麵鎖上的，但倉庫窗戶玻璃碎了一塊。”
房間裡靜得能聽見遠處潮水拍打防波堤的聲音。林默涵把牛奶杯放在窗臺上，杯底與木頭接觸時發出輕輕的磕碰聲，這聲音在寂靜中被放大，顯得格外刺耳。
“老趙可能被捕了。”他說。
陳明月冇有接話。她在等林默涵的分析，這是兩人之間多年形成的默契——在危機麵前，情緒必須讓位於理智，哪怕是麵對生死。
“小劉還發現了什麼？”林默涵轉身走向書桌，打開最下麵的抽屜。裡麵放著的不是文件，而是一把用油紙包好的勃朗寧手槍，槍身泛著冷硬的金屬光澤。
“窗戶玻璃是從裡麵被打碎的，碎玻璃大部分掉在倉庫外。”陳明月走到他身邊，很自然地接過手槍，退出彈匣檢查子彈，“倉庫門口的泥地上有皮鞋腳印，但倉庫裡老趙平時穿的是布鞋。還有……”
她停頓了一下，聲音壓得更低：“窗戶框上有血跡，位置大概在一米五左右，應該是手臂刮傷留下的。血跡還冇有完全乾透。”
林默涵閉上眼睛。腦海裡快速浮現出畫麵——老趙在倉庫裡等聯絡人，有人從外麵進來，不，是破門而入。老趙衝向窗戶，用胳膊肘擊碎玻璃，在跳窗逃走時手臂被玻璃劃傷。外麵有埋伏，不止一個人，是包圍圈。
“他逃走了。”林默涵睜開眼睛，語氣篤定。
“為什麼這麼確定？”
“如果被捕，特務會在倉庫裡搜查至少兩個小時。但小劉去的時候，倉庫門是從外麵鎖上的，這說明特務冇有打算仔細搜查，隻是確認人不在就離開了。他們肯定在追捕，但還冇抓到。”
陳明月輕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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