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18章潮信
第0318章潮信(第7/9頁)
了，笑容裡有種說不出的苦澀：“想啊，怎麼不想。俺娘還在山東，走的時候她身體就不太好，也不知道現在……唉，不說了，說多了難受。”
林默涵默默吃著餛飩。熱湯下肚，身體暖起來，心卻更冷了。
五年。他來臺灣兩年，已經覺得漫長如一生。這些被時代裹挾到這座孤島的人，有的已經待了五年、八年，甚至更久。他們中的很多人，可能再也回不去了。
就像他自己。
“老板，再來一碗。”他說。
“好，馬上！”
第二碗餛飩端上來時，老兵忽然壓低聲音：“沈老板，您最近小心點。這兩天老有些生麵孔在附近轉悠，看著不像好人。”
林默涵心頭一緊，但麵上不動聲色：“可能是警局的人吧，最近查走私查得嚴。”
“不像警察。”老兵搖頭，“警察冇那種眼神。那些人的眼睛啊，看人的時候冷冰冰的，像刀子。”
“謝謝提醒，我會註意。”
吃完餛飩，林默涵多付了錢，起身離開。走出幾步，又回頭：“老板，如果有一天，我是說如果，我很久冇來吃餛飩了，你就當我回老家了吧。”
老兵愣了一下，隨即擺擺手：“沈老板說哪裡話，您這麼好的主顧，可得常來。”
林默涵笑了笑，轉身走進夜色。
他冇直接回家，而是繞到貿易行後巷。那裡有個不起眼的消防栓，他蹲下身，假裝係鞋帶，迅速將信封塞進消防栓底部的縫隙。明早會有人來取。
做完這一切，他直起身，忽然感到一陣眩暈，不得不扶住牆壁。
太累了。連續半個月的高壓狀態，每天睡不到四小時，神經時刻繃緊。有時候他會產生幻覺，聽見女兒在叫爸爸，看見妻子在廚房忙碌。可一轉頭，隻有空蕩蕩的房間，和窗外陌生城市的燈火。
信仰能支撐人走多遠？他不知道。他隻知道，每次撐不下去的時候，就翻開那本《唐詩三百首》，看女兒的照片，默念杜甫的那句詩：
“烽火連三月，家書抵萬金。”
他冇有家書。他隻有一封永遠無法寄出的信，和一個必須完成的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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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三點，軍情局高雄站。
劉振聲站在審訊室外的走廊，透過門上的小窗往裡看。裡麵綁著一個人，是白天在碼頭抓到的“嫌疑分子”，一個碼頭工人，因為說了句“地下黨的政策也不全是壞的”，被人舉報。
審訊已經進行了四個小時。劉振聲手下最得力的打手“黑豹”正在“伺候”這位工人。鞭子抽在皮肉上的聲音悶而沉，像打在沙袋上。工人的慘叫已經嘶啞，變成一種斷續的**。
“說不說？你的上級是誰？聯絡點在哪裡？”黑豹的聲音透過門縫傳出來。
“我……我就是個……搬貨的……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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