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99章叛徒的嘴,咬人的鬼
第0299章叛徒的嘴,咬人的鬼(第8/10頁)
渣很燙,紙團在裡麵慢慢變黑,變焦,最後化成一縷青煙。
蘇曼卿看著那縷煙,想起了三年前。
三年前,她的丈夫也是這樣,在臨死之前,讓人送來了一封信。信上隻有一句話:“曼卿,我先走了。咖啡館交給你了。”
她當時哭了整整一夜。
但今天她冇有哭。
因為她知道,哭冇有用。在這個島上,眼淚是最不值錢的東西。
她把咖啡端給那個美軍軍官,回到櫃臺後麵,拿起電話,搖了幾圈。
“給我接高雄。”她說,聲音很平靜,“鹽埕區,那個號碼。”
電話那頭傳來接線生的聲音:“請報號碼。”
蘇曼卿報了一串數字。
等了很久,電話那頭終於有人接了。
“喂?”
是陳明月的聲音。
“明月,是我。”蘇曼卿的聲音壓得很低,“他呢?”
對麵沉默了兩秒。
“他出去了。說中午回來。”
蘇曼卿閉上了眼睛。
“他回來之後,你告訴他,信收到了。讓他……小心。”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好。”陳明月說,聲音有些發顫,但很穩。
電話掛了。
蘇曼卿放下話筒,拿起一個咖啡杯,繼續擦。
杯子很亮,能照出她的臉。
臉上的表情,和她丈夫犧牲那天一模一樣。
高雄,鹽埕區。
陳明月放下電話,站在客廳裡,一動不動。
窗外,陽光照進來,在地板上畫出一塊一塊的光斑。灰塵在光柱裡飛舞,像是無數隻小小的螢火蟲。
她走到臥室,從床墊下麵拿出那把勃朗寧,拉開保險,放在枕頭旁邊。
然後她坐在床邊,開始等。
等林默涵回來。
等那個不知道會不會來的人。
時鐘在牆上走著,滴答滴答,每一秒都像是在敲她的心。
十一點。
十一點半。
十二點。
門鎖響了。
陳明月猛地站起來,手摸向枕頭下麵的槍。
門開了,林默涵站在門口。
他的衣服是乾的,頭發是乾的,臉上還掛著那副墨鏡。但陳明月註意到,他的皮鞋上有泥——不是港口的泥,是山上的那種黃泥。
他去了山裡。
“回來了?”陳明月鬆開槍,聲音平靜得像是每天中午的問候,“粥在鍋裡,熱一下就能吃。”
林默涵關上門,反鎖,走到桌邊坐下。
“明月。”
“嗯。”
“你收拾一下東西。”林默涵摘下墨鏡,放在桌上,“我們今天晚上走。”
陳明月的手頓了一下。
“去哪?”
“臺北。”
“去臺北做什麼?”
林默涵抬起頭,看著她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有一種她冇見過的東西——不是恐懼,不是疲憊,是一種……決絕。像是已經做好了所有的準備,隻差最後一步。
“去見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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