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98章茶樓殺機,高雄港的晨霧裡
第0298章茶樓殺機,高雄港的晨霧裡(第3/11頁)
剛網上來,新鮮著呢。”船娘用閩南語說,口音裡帶著漳州腔。
林默涵蹲下身,在魚簍裡翻撿,手指觸到一條鱸魚的鰓蓋時,摸到了硬物——一個小小的錫紙包,塞在魚鰓裡。
“這條我要了。”他掏出錢,遞過去時低聲用閩南語說:“告訴老漁夫,燕子歸巢推遲。”
船娘接過錢,眼神冇有任何變化,隻是點點頭:“客人拿好。”
回到車上,林默涵打開錫紙包,裡麵是一張紙條,隻有一行小字:“啟明被捕,已叛。斷線,靜默。”
字跡是老漁夫的,用的是特殊藥水書寫,見光三分鐘就會褪色。林默涵看完,將紙條揉成團,從車窗扔進河裡。紙團在水麵漂了幾秒,沉了下去。
“阿成,去碼頭倉庫,看看那批要出口的貨。”
“是,老板。”
車調頭往港區開。林默涵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張啟明的臉在腦海裡浮現——那個瘦小、膽怯的文書,第一次在“明星咖啡館”接頭時,手抖得咖啡灑了半杯。他說他父親是山東人,四九年跟著部隊來臺灣,母親是臺南本地人,一家人擠在左營眷村的木板房裡。
“我不想打內戰。”張啟明當時這麼說,眼圈發紅,“我爹是讓地下黨給打死的,可我娘說,都是中國人,為什麼要自己人打自己人?”
林默涵給了他錢,很多錢,足夠他母親治病,足夠他在眷村開個小雜貨鋪。張啟明提供的情報從一開始的士兵名冊,到後來的軍餉發放表,再到最近的艦隊補給清單——每一步,都是林默涵精心計算過的試探。
可他漏算了一點:人性在絕境下的選擇,不是靠錢能完全掌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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碼頭倉庫裡堆滿了麻袋,蔗糖的甜膩氣味混著海水的鹹腥,在昏暗的光線裡發酵。林默涵讓阿成在門口等著,自己拿著手電筒往裡走。
倉庫儘頭,一個身影從陰影裡走出來。
是陳明月。
她今天穿了件素色旗袍,外麵罩著針織開衫,頭發在腦後挽了個髻,看上去就像個普通的商人太太。可林默涵看到她左手提著的藤編手提箱——那是他們約定好的信號:有緊急情況,不能在公寓說,就來這個備用接頭點。
“你怎麼來了?”林默涵壓低聲音。
“家裡來客人了。”陳明月說,聲音平靜,但林默涵聽出那平靜下的緊繃,“來了三個,說是查戶口,在客廳坐了一個鐘頭,問東問西。”
“問了什麼?”
“問我們什麼時候結婚的,在哪兒辦的酒席,證婚人是誰。”陳明月把手提箱放在一個麻袋上,打開,裡麵是幾件換洗衣物,最下麵壓著一把勃朗寧手槍,“我說我們在廈門結的婚,戰亂時期,一切從簡。他們又問廈門哪條街,哪家酒樓,證婚人姓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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