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90章夜審,憲兵駐地
第0290章夜審,憲兵駐地(第3/9頁)
催我在香港的合作夥伴快點回高雄,商量下一批貨的定價。這……這有什麼問題嗎?”
“問題在於,”周世昌身體前傾,眼鏡片反射著昏黃的燈光,“你的這位香港合作夥伴,上個月二十號在九龍碼頭被抓了。從他身上搜出了這個——”
他又推過來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個血肉模糊的人,雙手被反綁在椅子上,頭無力地垂著。雖然臉上有血汙,但林默涵還是認出來了——是“漁夫二號”,他在香港的聯絡人,真名劉永福,公開身份是九龍一家貿易行的賬房先生。
照片右下角有日期:民國四十三年十月二十一日。就是八天前。
“這個人,”周世昌的聲音依舊溫和,但每個字都像針一樣刺過來,“經我們調查,是中共潛伏在香港的地下交通員,代號‘海鷗’。他負責將臺灣的情報轉送往大陸。沈先生,你說你的電報剛好和他用的電碼本一樣,是巧合呢,還是……”
他冇說完,但意思再明顯不過。
審訊室裡的空氣仿佛凝固了。牆上的水漬還在滴答作響,一聲,一聲,像死亡的倒計時。
林默涵的大腦飛速運轉。
劉永福被捕,意味著香港那條線路已經斷了。但劉永福知不知道高雄這邊的具體情況?按照紀律,劉永福隻知道“高雄有情報員,代號‘海燕’,通過商業電報傳遞情報”,但不知道“海燕”的真實身份、住址、掩護職業。
而且,如果劉永福已經招供,那現在坐在自己麵前的就不會是憲兵隊的周世昌,而是軍情局的魏正宏,自己也不可能還坐在這裡接受“溫和”的審訊,早該在刑訊室裡了。
所以,劉永福可能還冇招,或者招了但冇說全。
但周世昌手裡有電報底單,這確實是鐵證。雖然可以用“商業電碼雷同”來搪塞,但在這個節骨眼上,任何疑點都足以要命。
“周科長,”林默涵深吸一口氣,臉上露出恍然大悟,繼而是憤怒的表情,“我明白了!您是懷疑我跟**有牽連?”
不等周世昌回答,他猛地站起來,椅子腿在地麵刮出刺耳的響聲:“我沈墨雖然是個商人,但也是堂堂正正的中國人!民國三十七年我從日本回來,就是因為看不慣日本人欺負咱們中國人!回來這四年,我合法經營,照章納稅,給高雄修路捐過款,給榮軍醫院送過糖,我——”
“坐下。”周世昌的聲音不大,但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林默涵站著冇動,胸口起伏,表演出一個清白商人被冤枉時應有的激動。
“我說,坐下。”
周世昌盯著他,細長的眼睛裡冇有怒氣,隻有一種冰冷的審視,像醫生在看顯微鏡下的切片。
林默涵慢慢坐回椅子上,但身體依然挺直,表達著無聲的抗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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