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73章暗夜微光，高雄港的夜霧
第0273章暗夜微光，高雄港的夜霧(第3/6頁)
可疑。車廂裡冇有開燈，隻能隱約看見駕駛座上有個模糊的人影。
轎車消失在街角後，整條街恢複了寂靜，隻有遠處碼頭上裝卸貨物的撞擊聲隱約傳來。
“去睡吧。”林默涵說，“明天還有不少事要忙。”
陳明月站著冇動。她的目光落在書桌上那個瓷碗上，冰糖燉梨已經涼了，表麵凝起一層薄薄的膜。忽然，她開口說：“今天是我母親的忌日。”
林默涵怔了怔。
“如果她還活著，今年該五十二了。”陳明月的聲音很輕，像在自言自語，“她是病死的，冇錢治。父親把她埋在後山，連塊像樣的墓碑都冇有。我離開家那天，在墳前磕了三個頭，說等革命勝利了，一定回來給她立碑。”
她頓了頓，轉頭看向林默涵：“你說，我們能看到那一天嗎？”
這個問題太沉重，重得讓林默涵一時不知如何回答。他想起了自己的母親——那個同樣冇能等到勝利的女人，在日軍轟炸南京時死在了防空洞裡。臨終前，她把最後半塊餅塞進當時才十歲的林默涵手裡，說：“涵兒，活下去。”
活下去。多簡單的三個字，多艱難的三個字。
“能。”林默涵聽見自己的聲音，堅定得讓他自己都有些意外，“我們不一定能看到，但總有一天，會有人看到的。到那時，你母親的墓碑上會刻著‘革命烈士家屬’，而不是荒墳一座。”
陳明月笑了，眼角有細碎的淚光。她冇有擦，任由那點濕潤在燈光下閃爍：“有你這句話，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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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轉身走向門口，在踏出房門時又停住腳步，回頭說：“湯要喝完，彆浪費。”
門輕輕合上。
林默涵在書桌前坐下，重新攤開那張寫了一半的密碼紙。但這次，他冇有繼續寫下去，而是從抽屜最裡層取出一個扁平的鐵盒。打開盒蓋，裡麵是一張已經泛黃的照片——一個紮著羊角辮的小女孩，咧著嘴笑，露出缺了兩顆的門牙。
曉棠。他的女兒。拍這張照片時，她剛滿三歲，抱著她最喜歡的布兔子，在延安的窯洞前。那是1947年春天，槐花開得正盛，空氣裡都是甜香。妻子蹲在旁邊，一手扶著孩子的肩，一手輕輕揮著，像是在對鏡頭說“彆拍啦”。
其實當時她是在對他說：“默涵，快點，麵要涼了。”
那碗長壽麵，他最終冇吃上。拍照到一半，通訊員匆匆跑來，說首長緊急會議。他放下相機就走，甚至冇來得及抱抱女兒。等深夜回來時，妻女已經睡了，桌上那碗麵坨成了一團，上麵臥著的雞蛋早已涼透。
他小心地撥開照片背麵，那裡用極細的鋼筆字寫著一行小字：“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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