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閒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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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不急不緩，像是在講解一堂戰術分析課，
“戰場急救跟普通醫院不一樣。
普通醫院是先清創，再縫合，一針一針縫得整整齊齊。
戰場上是先把傷口釘起來——用專門的皮膚釘合器，沿著傷口邊緣啪啪啪打一排釘子，把皮肉拉在一起，止住血就行，不求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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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後方醫院，再把釘子拆了，重新清創縫合。
這樣留下的疤，他們能認出來。”
齊薇薇知道淩和平口中的“他們”是誰。
是敵特，是壞人，是那些在暗處盯著他的人。
他們一眼能看出上過戰場的人，看出被軍醫緊急處理過的人，看出腹部、胸部、四肢上有特殊疤痕的人。
淩和平不可能再去臥底了。
他從那場遭遇戰裡帶回來的不止是一個二等功，還有一個識彆標記。
這道像蜈蚣一樣的疤痕，在懂行的人眼裡，就是身份的烙印。
有了這個烙印，他就永遠不能再做那些需要偽裝滲透的任務了。
他已經暴露了。
不是麵孔暴露了，是身體暴露了。
他的腹部縫過軍醫的釘子，這在暗處那些人的眼睛裡，隻一眼，就會被識破。
齊薇薇忽然有點慶幸。
不是慶幸淩和平受了傷，是慶幸他以後不用再去那些連名字都不能說的角落裡，跟那些連臉都看不清的敵人玩命。
當然，以淩和平的身手和頭腦，無論在什麼崗位上都會繼續發光發熱，但這種出生入死的任務確實輪不到他了。
她心裡對那個在暗處紮下了這道傷疤的人，甚至生出了一絲不該有的感激。
淩和平抬起頭，看著她的眼睛。
他的眼神忽然變得很認真，收起了剛才講解戰術時的那種公事公辦的口吻，換了一種更私人、更鄭重的語氣。
“薇薇，你放心。這話我說過很多次了——我不是那種認為身上的疤越多就越男子漢證明的人。”
他的語速放慢了，像是希望她能把每一個字都聽清楚，
“這次受傷，也絕不是什麼光榮的事。你放心，我保證以後不會再受這樣的傷了。”
齊薇薇伸手，用手背在他嘴唇上輕輕拍了一下。
那個動作很輕，帶著幾分嗔怪，幾分著急，還有幾分她自己也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以後什麼傷都不受，呸呸呸！”
淩和平又笑了。
他的笑容在這盞綠罩子臺燈下顯得格外好看——嘴角上揚的弧度剛好，不多不少，連帶著眼角的細紋都舒展開來。
他伸手在自己嘴唇上也拍了三下，學著她的語氣，“好，呸呸呸。”
兩人又閒話幾句——齊薇薇說清河的山楂不錯，明天讓奶奶蒸山楂糕，淩和平說齊星偷偷把他那本《鐵道遊擊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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