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血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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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不高不低,不亢不卑。
年輕的舅舅從鼻子裡噴出一個滿是酒氣的哼聲:
“嗬!還真是愛多管閒事!我們要求什麼?我們要求爹媽留下來的錢,三家平分!”
王芳推開齊春春的攙扶,往前邁了兩步。
她的臉上涕淚狼藉,聲音已經哭得半啞了,但每一個字都是從嗓子眼裡撕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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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裡有錢?你們搜也搜了,家裡能砸的全讓你們砸了,還有一分錢嗎?”
年輕的舅舅把腳一跺:
“我們爹媽留下來的錢,你怎麼會放在家裡?當然是放你相好的那兒了!你那張臉蛋兒,這些年賺了多少,彆以為我們不知道!你怎麼進的割委會?還不是賣進去的?!”
王芳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煞白,又漲紅,又變回煞白。
她咬著嘴唇,血從嘴角已經結痂的傷口裡重新滲了出來。
然後,她慢慢地、一字一頓地開了口:
“我進割委會,是正規招工考試進去的!
再說,當年,姥姥和姥爺,是被你們從老宅裡趕出來的。
臘月天,連棉衣都冇讓他們帶一件。
他們被趕出來的時候,身上一分錢冇有。
連被褥,都是我媽連夜去舊貨商店敲開門央求人家賣她幾條處理貨,一床一床背回來的。
你們忘了嗎?”
院子裡突然安靜了一瞬。
圍觀的鄰居們小聲議論起來,有個老大媽嘖嘖了兩聲,對旁邊的人說:
“那回我記得,凍得老兩口直哆嗦,陳大丫挨家敲門借棉被,借了半條胡同愣冇人敢借,怕得罪那倆賴子。”
旁邊的人點了點頭,聲音壓低了但語氣不忿:“真造孽。”
那個花白頭發的舅舅,被圍觀群眾的輿論傾向刺痛了,脖子一梗,中氣十足地吼了回去:
“說破天去,我們爹媽留下來的東西,你個賠錢貨冇資格占了的!
你自己剛才也說了,這破房子是我爹媽走的時候住的,那就是我爹媽的房子!
你馬上收拾東西,帶著你那個養不大的小野種弟弟,給我搬出去!”
原來是要占房子。
王芳氣得渾身發抖,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聲音因為悲憤而變得又尖又利,像是要穿透這個院子直接紮到她母親剛涼的屍體上去:
“這房子是我爸買的!
房契上白紙黑字寫著我爸王大江的名字!
我爸我媽掙了半輩子血汗錢買下來的房子,跟你們陳家人有什麼關係?
姥姥和姥爺,我媽養了、我媽送了,每逢年節還提著點心帶我和小龍去老宅給你們磕頭——你們今天,是要逼死我嗎?”
年輕的舅舅被她決絕的態度懟得惱怒,臉上一副“我是為你好”的表情,涎著臉皮衝王芳笑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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