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獨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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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薇薇感到自己的鼻梁骨一陣酸澀,淚水在眼眶裡打著轉。
但理智在敲她的腦門——這對淩和平來說,不公平。
他是家裡的獨苗,他爺爺淩遠誌這輩子最大的心願就是抱重孫。
讓他為了她齊薇薇的女兒,放棄擁有自己親生骨肉的權利,這對他、對淩家,太不公平了。
她深吸了一口氣,把湧到喉嚨口的哽咽壓了回去。
“順其自然吧。”
她說。
她不敢看他受傷的表情,於是把目光移到他肩膀上被風拂過的樹影上,強迫自己的聲音恢複平穩,
“和平哥,你出手教訓唐愛軍這件事,我是感激你的。
後麵唐渠那些瘋狂的、惡心的舉動——綁架丹丹,迷暈丹丹,要把她的眼角膜取下來——是唐渠的個人選擇。
那不是你能決定的,也不是你能預料到的,更不是你造成的。
我不會把這筆賬算在你頭上。
冤有頭債有主,唐渠的賬,算在唐渠頭上。”
淩和平抬起眼睛看著她。
他的視野裡,她逆著光站著,臉藏在陰影裡,看不清表情。
但她說的每一個字,他都聽得真真切切。
他忽然覺得,自己從來冇有真正了解過這個女人。
不是,他了解她很多了——他了解她笑起來的時候左邊嘴角會先翹起來,了解她生氣的時候不喊不叫但眼神會變得像冬天的鐵,了解她對女兒的愛深得像一口井,丟一塊石頭下去聽不到底。
可他從來冇有見過這一麵。
那種近乎殘酷的理智,那種把責任切割得清清楚楚的不留情麵,那種在理應對他憤怒的時候卻收住了情緒,轉過來安慰他的寬闊心胸。
他開口前,已經在心裡把最壞的結局演練了無數遍。
他想好了每一種可能的反應——齊薇薇尖叫著讓他滾出去,齊薇薇哭著說要分開,齊薇薇一言不發地轉身走掉把門摔上。
他甚至想好了在她說“和平哥,你走吧”的時候,他是應該乾脆利落地敬個軍禮轉身就走,還是應該死皮賴臉地跪在門外不走。
他是偵察兵,偵察兵的天職就是在行動之前預判每一種可能。
可現在他發現,他預判的所有可能裡麵,並不包括“她會這樣說”。
“和平哥,”
齊薇薇的聲音把他從思緒裡拽了回來,
“你出手教訓唐愛軍這件事,就不要告訴任何人了,好嗎?”
她的語氣轉了,不是責怪,不是安慰,而是把聲音壓得很低很低的叮囑,
“誰都不要告訴。這件事傳揚開了,對你非常不利。”
她扶著椅背坐下來,把聲音又壓低了一度:
“唐渠睚眥必報。
即使他現在中風住院了,即使他後半輩子可能都要在輪椅上過,他也還有一個很有能量的弟弟唐霖。
唐霖的嶽丈,就是丁維鈞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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