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0章搬開了就好
第970章搬開了就好(第2/3頁)
蒙鶯給秦夜倒了一杯她自己釀的米酒，又給秦恒倒了一碗熱湯。“喝吧。暖和暖和身子。”
秦夜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米酒的甜香從喉嚨一路暖到胃裡。秦恒捧著湯碗小口小口地喝著，眼睛被熱氣熏得水汪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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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雪還在下，紛紛揚揚的，把整座山都裹成了白色。可屋子裡很暖和，火爐裡的柴燒得劈啪作響，橘紅色的光映在三張臉上，把他們照得暖融融的。
秦夜放下酒杯，看著對麵的蒙鶯和旁邊的秦恒，忽然覺得——這就是他想要的東西了。一家人坐在一起，圍著一個火爐，吃著熱乎的飯，說著平常的話。冇有陰謀，冇有殺戮，冇有算計，冇有那些讓人喘不過氣來的沉重。
“姑姑，明年朕還想來。”
“來就來。反正我每年都在這裡，你們什麼時候來，我什麼時候都在。”
秦恒放下湯碗，認真地加了一句。“姑祖母，兒臣也想來。每年都來。”
蒙鶯伸手摸了摸他的頭，冇有說什麼，隻是笑著點了點頭。
窗外的雪繼續下著，風聲呼呼地從屋簷上掠過。屋子裡火爐的紅光照著三個人的臉，把這一刻定格成了一幅畫。一幅秦夜會記一輩子的畫——白發的老婦人，少年氣的孩子，和坐在他們中間、心裡踏實得不能再踏實的他。
除夕夜，他們在山上過的。
冇有鞭炮，冇有燈會，冇有熱鬨的宴席，隻有一桌簡簡單單的飯、一爐暖暖的火、三個互相惦記的人。秦夜喝了好幾杯蒙鶯釀的米酒，喝得臉有些發紅，話也比平時多了不少。他跟蒙鶯說了很多小時候的事，說他父親怎麼教他寫字，說他母親怎麼在他生病的時候守著他一夜不睡，說他小時候不懂事還頂撞過太傅。
蒙鶯聽著，有時候笑，有時候沉默，有時候拍一拍他的手背。她不多問，也不多說什麼，就那麼聽著，像一座山一樣沉穩而安靜。
秦恒坐在旁邊，聽得很認真。他對父皇小時候的事一無所知，今天是頭一回聽到，每聽一件都覺得新奇又親近。原來父皇也頂撞過太傅，也被罰過站，也偷偷藏過零嘴，也像他一樣做過那些淘氣的事。
夜深了，秦恒先睡著了。蒙鶯把他抱到旁邊的床上蓋好被子，然後走回來，在秦夜對麵坐下。
“你喝多了。”她說。
“冇有。朕清醒得很。”秦夜放下酒杯，看著蒙鶯，“姑姑，朕這一年，過得挺好的。”
“我看得出來。你眼睛裡有光了。去年你來的時候，眼睛裡的光還藏著一半，今年的光全出來了。”
秦夜沉默了一會兒。“朕以前總覺得心裡壓著一塊大石頭，搬不掉，放不下。現在那塊石頭被朕搬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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