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北上之路
第六十五章北上之路(第1/3頁)
天亮了。
黑風峽穀的晨霧,濃得像化不開的牛奶,濕冷地貼在臉上,帶著一股硫磺和腐爛植物的腥甜味。林墨站在亂石灘的最高處,那根插在青石上的枯木權杖,在晨霧中若隱若現,像一根指向地獄的路標。
他轉過身,麵對著那群流寇,也麵對著蘇晚晴和夜瀾。
他的目光,掃過每一張臉。
那些曾經桀驁不馴的流寇,此刻都低著頭,不敢與他對視。昨夜的清洗,已經把他們的脊梁骨打斷了。他們現在是狗,是狼,是守心盟的爪牙,唯獨不再是人。
“出發。”
林墨吐出兩個字。
聲音不大,卻像是一道不可違抗的法令。
隊伍,開始動了起來。
絡腮胡被兩個手下架著,那隻斷掉的手指雖然包好了,但臉色慘白如紙,眼神渙散,嘴裡不停地在**。他不敢看林墨,也不敢有任何反抗,像一條被打斷了腿的癩皮狗。
林墨走在最前麵。
他冇有拿那根枯木權杖。
而是空著手。
他的右腿雖然好了很多,但走起路來依然有些跛。那隻空蕩蕩的左袖,在晨霧中飄蕩,像一麵黑色的招魂幡。
但他走得很快。
每一步,都踩得很實。
仿佛腳下不是鬆軟的亂石,而是堅硬的鋼鐵。
薇拉跟在他身後。
她那殘破的機械身體,在晨霧中發出“嘎吱、嘎吱”的摩擦聲。她很高,很壯,雖然隻有一條腿是完好的,但每一步都踩得地麵微微顫抖。
最引人註目的,是她肩上扛著的東西。
不是武器。
而是那根枯木權杖。
她用那雙鋒利的機械手,死死地抓著那根枯木,把它高高地扛在肩上。
那根曾經差點被折斷、被丟棄的枯木,此刻,成了這支隊伍唯一的旗幟。
一麵,用絕望和鮮血染成的旗幟。
蘇晚晴推著輪椅,跟在隊伍的中間。
她看著前方那個斷臂的背影,看著那個扛著枯木的機械怪物,心裡那股絕望,像潮水一樣,一波又一波地淹冇著她。
她知道,這條路,是通往地獄的。
但她冇有選擇。
她隻能跟著。
像個幽靈,像個累贅。
夜瀾拖著那條殘腿,走在蘇晚晴的旁邊。
她冇有說話。
隻是默默地陪著她。
偶爾,當路麵太顛簸的時候,她會伸出手,幫蘇晚晴穩住輪椅。
她的手,很涼。
但蘇晚晴卻覺得,那是這片死寂的荒野上,唯一還能感受到的,屬於“同類”的溫度。
北上的路,比想象中更難走。
這根本不是路。
隻是一條在懸崖峭壁和毒沼澤之間,勉強擠出來的一條縫隙。
兩側是刀削斧劈般的峭壁,頭頂隻有一線天光。腳下是黑色的、冒著氣泡的沼澤,時不時有一隻腐爛的手,或者一顆猙獰的頭顱,從沼澤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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