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四章冰封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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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四章冰封王座
無回穀不是穀,是天捅漏後,大地塌陷下去的一道傷疤。
越往裡走,風越小。雪粒懸在半空,像被什麼巨力定住。兩側崖壁藍黑,冰層裡嵌著越來越多千年前古屍,姿勢各異:有的在擲矛,有的在結印,有的抱著同袍凍成一體。他們不是碑,是路引。
洛清音實在爬不動了,半山腰找了處背風冰洞,把剩下二十六人安頓進去:“我守這兒。誰往上衝,我打斷誰腿。”她把最後半葫蘆烈酒塞林墨懷裡,短發結滿霜,眼神釘他臉上,“活著回來。副盟主……得活著。”
林墨冇應,把酒掛腰上,轉身繼續走。
最後三裡,冇路。是近乎垂直的冰瀑,當地人叫“天梯”。蘇晚晴走在前麵,本源耗得厲害,每踩一步都拿指尖點冰,化開細縫借力。薇拉殿後,傳感眼低亮,機械足尖鑿冰,留下一排整齊的方孔。
絕巔就在頭頂,雲壓得極低,仿佛一伸手能扯下塊灰棉絮。
林墨先爬上去的。異化左臂當冰鎬使,合金指節“哢”一聲楔進凍了萬年的玄冰,借力一蕩,人翻上平臺。
然後他站住了。
平臺不大,方圓十丈,像個露天的祭壇。正中央,立著個東西——不是金鑾殿那種寶座,是一整塊泛著幽藍熒光的萬年冰核,粗糲地削出靠背形狀,扶手處被磨得溫潤,卻留著幾道極深的指甲抓痕,深到見骨。冰座周圍冇雪,地上鋪著一層碎成渣的舊劄甲、斷矛、還有半截早已失傳的守界營製式長劍,劍穗爛了,青竹墜還在。
這就是王座。也是刑架。
風在這裡是死的,隻有冰核自己發出細微的“劈啪”收縮聲。
林墨走過去,靴底踩碎一截指骨。他冇繞,直接走到王座正麵,低頭看。
扶手邊嵌著塊巴掌大的東西,不像冰,像凝固的血琥珀。裡頭封著一縷青絲,幾片竹葉,還有一團糾纏到發黑的靈氣亂流——【記憶碎片·林晚卿殘念】。
他冇立刻碰。先抬手,按在冰扶手那幾道指甲痕上。
指痕深,方向是往裡摳的。不是被人推的,是自己疼得往死裡抓出來的。
“她坐這兒,”蘇晚晴喘著爬上來,站在三步外,冇敢靠前,“坐了多久不知道。冰核底下有陣紋,抽她靈樞,她把自己當陣眼,硬頂著。”
林墨沉默。他繞到王座側邊,看見靠背頂端刻著極小的字,被冰磨得淺,他拿合金指尖一點點刮開冰殼:
“試錯第七千三百夜,仍不成。蝕性烈,人性薄,強融則潰。”
字歪歪扭扭,是拿劍尖刻的,每一筆都抖。
“蘇晚晴。”林墨開口,名字叫得像代號,“記錄。”
蘇晚晴一顫,立刻從懷裡掏出那本洛父筆記,翻到空白頁,炭條捏緊。
林墨抬左臂,合金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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