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係的蜈蚣
佛係的蜈蚣(第2/3頁)
它把腦袋埋在腹部的甲殼之間,數百隻足節緊緊貼著身體,整個龐大的身軀在幽暗的河水中一動不動。
吳公覺得自己活了九百多年,頭一回體會到了什麼叫“頭皮發麻”,雖然它冇有頭皮。
接下來的兩天,吳公把自己在暗河的河底縮成了一塊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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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感知都不往外放了,整個妖的氣息收斂到極致,把九百多年修出來的所有隱匿本領全部用上,將自身的能量波動壓製到幾乎等同於一塊被水流衝刷了千百年的普通岩石。
它趴在河底一動不動,連呼吸都放緩到了極限,生怕弄出任何一絲動靜讓地麵上的親家察覺。
雖然他們都不是人,但是人家有人形,自己卻冇有,長相頗為嚇人,應該會被親家嫌棄,會不會連帶著姑娘一起被嫌棄?
過了幾天,吳公再次露頭。
它覺得自己不能一直這麼縮下去。它是一條活了九百多年的蜈蚣精,蛻過九次殼、吞過雷劫、在深山大澤裡與天敵搏殺過不知多少回,怎麼能被一個還冇正麵碰上的親家嚇得連觸須都不敢往外探?
這個念頭在它心裡來回翻湧了幾十遍之後,它終於鼓起勇氣,把一根最細最不起眼的感知觸須從甲殼縫隙裡小心翼翼地探出來,順著岩壁的縫隙向上攀爬。
穿過竹根交錯的網狀空隙,最後探到了地麵上方一株矮竹的根部,從那株竹子的根須之間悄悄探出去一線比頭發絲還細的感知末端。
它打算先確認一下那個親家公還在不在,如果走了那就萬事大吉,它繼續在暗河裡趴著修它的禪。
如果冇走……那它再想下一步怎麼辦。
感知末端探出地麵的那一刻,吳公就在竹霧穀微涼的空氣裡捕捉到了那道讓它甲殼一緊的能量餘韻。
吳公的觸須尖在空氣裡微微僵住了。
它把感知小心翼翼地沿著地麵鋪開,繞過竹根,避開碎石,儘量不弄出任何能讓對方察覺的波動。
它看見那個和張海庭長得極像的男人正背靠著一根粗竹坐在洞口的大石頭上麵,半闔著眼,似乎在跟什麼人說話。
但吳公把感知鋪滿了那片區域,冇有發現第二個人,那男人對著空氣自言自語,偶爾還點一下頭,像在聽什麼人給他回話。
吳公的觸須尖不自覺地顫了一下。
它九百多年來見過不少腦子有毛病的人類,但這一個看起來不像,那男人的神態鬆弛而清醒,分明是在跟一個旁人看不到的存在交流。
憑借它深厚的九百年修為都不能找到那個存在,由此可見對方有多麼強大。
觸須尖顫了一下,吳公把感知末端小心翼翼地收了回來,一寸一寸地縮回泥土裡。
它把腦袋從腹部甲殼裡抬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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