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瑞桐出發去川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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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西的山裡找到一些靈草的話,那就可以先提升張瑞桐的身體。
張瑞桐走到正屋,把桌椅輕輕擦拭一遍,地上的雜物撿拾乾淨,租約還有三日到期,他提前去找房東退宅子。
房東的代理人還是那個老太太,聽聞張瑞桐要遠行,稍稍有些意外。
“張先生,住得好好的,怎麼突然就要走?是鎮子上哪裡住得不順心?”
張瑞桐微微搖頭:“並非住得不好,承蒙您的照料,這兩年過得十分舒心,隻是我尚有未了結的私事,需要遠行,不得不辭彆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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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宅院鑰匙交還,小院保存完好,牆壁冇有損毀,花木也未曾糟蹋,老太太檢查一圈,挑不出半分毛病,痛快把剩餘押金交還給他。
老太太把幾塊碎銀用油紙包好遞過來,絮絮叮囑幾句世道行路的難處。
“現下外頭不太平,路上多遇散兵遊勇,還有攔路的土匪,山高路遠,錢財切莫露在外頭,貼身收好才是。”
“多謝提點,我記在心裡。”
張瑞桐坐在小院的石墩上,抬眼打量住了兩年的住處,做最後的告彆,不出意外的話,往後應該是不會回來了。
牆角還留著他開春種下青菜的土坑,屋簷下曾經掛過山裡采回來晾曬的菌菇,堂屋木桌之上,無數個黃昏他坐在那裡打磨殘破玉器。
這兩年不用時時刻刻提防長老的暗害,遠離張家繁重的事務,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做手藝換銀錢,是他大半輩子裡少有的安穩時光。
可安穩隻是臨時停靠,不是歸宿。
泗洲古城一戰之後,他看得格外明白,身為血肉凡人,在那些力量麵前,實在太過脆弱,一旦危機來臨,他隻能夠逃亡,幫不上任何人,還有可能成為拖累。
【現在反悔還來得及。】
888號的聲音再次響起:【以山野靈草,妖物內丹改造肉身,風險不可預估,張扶林當年承受蛻變尚且九死一生,你所要走的路,可能隻會更加加凶險。】
張瑞桐指尖摩挲衣襟裡裝著碎銀的小包,輕輕吐了一口微涼的氣息。
“不會後悔。”
【我僅僅告知風險,抉擇歸你。】
一夜安靜過去。
第二日天色蒙蒙亮,晨霧籠罩整座青溪鎮,街邊早點鋪剛剛升起嫋嫋炊煙。
鄉鎮的牲口集市喧鬨嘈雜,泥土地麵上到處都是牲畜糞便,吆喝聲、牲口的嘶鳴此起彼伏。
騾、馬、黃牛分欄拴在木架之上,不少趕路的客商和周邊村寨的農戶在此挑選牲口。
張瑞桐在集市裡慢慢踱步,仔細比對。
馬匹價格太高,食料消耗巨大,向西路途遙遠,養起來負擔太重;騾子性子剛烈,脾氣捉摸不定,長途獨行不好駕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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