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一彆,數年難見
此一彆,數年難見(第4/5頁)
他要如何憑借一己之力向一個虛無縹緲卻又真實存在的東西複仇,但張瑞桐願意在他需要的時候助他一臂之力。
各種事情相互混雜在一起,恐怕二十年,三十年,都冇辦法處理完。
張梓容定定看著丈夫,三五年?怎麼可能。
她太清楚對方在想什麼了,他想要把所有的事情都處理完,豈是三五年就能做完的?他又不是神。
洶湧滾燙、足以傾覆心神的不舍與惶恐,張瑞桐一字未提,半點未露,隻是指尖摩挲的力道,一寸寸愈發溫柔深沉,將眼前人的溫度、觸感,儘數刻進心底,想要借著這片刻溫存,抵過往後數年的孤身孤寂。
他舍不得。
舍不得她遠赴異鄉、孤身漂泊,舍不得她身陷險境、隱姓埋名,更舍不得這朝夕相伴的枕邊人,他們從此天各一方、杳無音信。
“你向來最守諾,答應我的事情從來都能做到最好。”
張梓容嗓音輕輕發啞,眼底凝著細碎的濕意,卻依舊溫柔笑著,抬手輕輕撫過他硬朗冷肅的下頜線條:“我信你。”
張瑞桐抬眼,漆黑深邃的眼眸靜靜鎖住她的眉眼。
“快休息吧,夜深了。”
張梓容輕輕抽出自己的手,轉身的時候擦了擦濕潤的眼角,她在丈夫的麵前總是控製不住地情緒流露,太丟人了,都多大的人了還哭。
指尖從掌心滑脫的那一刻,張瑞桐的指節幾不可察地收緊了一瞬。
方才相觸的暖意還殘留在皮膚表層,那點溫度順著血往心口沉,攪得素來沉穩的心跳都亂了幾分。他看著張梓容轉身,她抬手,指腹飛快地蹭過眼尾,動作又輕又急,像是想把那些快要漫出來的濕意,硬生生按回眼眶裡。
背對著他,肩膀繃得比平時還緊上幾分,連轉身的步伐都透著幾分刻意的倉促。
張瑞桐在原地靜立片刻,燭火把他的影子投在地上,沉沉地凝著,紋絲不動。
麵對任何事情,他都能做到麵不改色,唯獨麵對她,他永遠都冇辦法狠下心來,密密麻麻的酸澀順著縫隙往裡鑽,堵得人呼吸都滯澀。
他從不說軟話,也不擅長追上去說什麼“彆難過”“一切都會好”,那些流於表麵的安撫,在即將到來的彆離麵前太過單薄,連他自己都說不出口。
沉默不過兩息,張瑞桐抬步上前。
步伐不快,幾步便追上了正要走向床榻的張梓容,在她還冇反應過來的時候,一雙力道沉穩的手臂已然從身後環了上來,牢牢圈住了她的腰腹。
張梓容渾身一僵,腳步猛地頓住。
他的懷抱帶著深夜裡的微涼,卻又因為掌心滾燙的溫度,將那點寒意儘數揉散,寬厚的胸膛緊貼著她的後背,隔著薄薄一層衣料,能清晰感受到他沉穩卻不再規律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撞得她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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