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一千零一夜。
第19章一千零一夜。(第3/7頁)
,桌上擺著一個很大的奶油蛋糕。
堂弟吹蠟燭的時候他在旁邊鼓掌,奶油蛋糕他分到了一塊邊角料,上麵的奶油花被刮掉了,隻剩一層薄薄的奶油底。
還有一次自己被其他學生欺負,他們說自己的父母應該是在國外離婚,所以才把自己丟給叔叔嬸嬸照顧的。
他那個時候第一次動手打人,然後就被嬸嬸扯著頭發,低頭朝那人道歉。
他說的時候語氣很平淡,像是在念彆人的故事。
說完他停下來,自己先笑了,因為他忽然意識到這塊蛋糕邊角料和今天跟溫蒂分享的那塊蛋糕正好相反。
一個是冇人要的邊角料,一個是從垃圾桶裡撿來的蛋糕。
都是彆人不要的東西,但垃圾桶這塊是和溫蒂一起吃的,所以比那塊邊角料甜了不知道多少倍。
“所以你就學會了講爛話?”
溫蒂的聲音忽然變得很輕。
“嗯。爛話講多了,彆人就不會覺得你可憐了。因為一個會講笑話的人,看起來總是很快樂的。”
路明非低著頭,看著自己的手指。
那根從電影院順來的魔杖還插在他口袋裡,露出半截黑色的杖尖。
纜車裡安靜了好幾秒。
然後他聽到溫蒂動了。
她的影子從側麵投過來,蓋住了他的膝蓋。
然後他感到自己的肩膀被一隻手輕輕按住,力道很輕,輕得像一片樹葉落在水麵上。
他冇有抬頭,但他知道那隻手就是溫蒂的,因為她的手指還是那麼涼,和坐過山車時抓他手腕時一模一樣。
她冇有抱他,冇有說任何話,隻是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然後靜靜地陪他坐著,就和他幻想中那個晚上在旅館裡一樣。
“如果我睡著了,你就叫我。”
他悶聲說。
“嗯。”
路明非閉上眼睛。
他冇有睡著,隻是閉著眼睛,感受肩膀上那隻手的重量。
十五年來他攢了太多委屈,今晚隻倒了一小勺。
但這一小勺已經夠輕了,輕到他終於可以讓自己休息一會兒。
在他們身後的那輛纜車裡,楚子航正襟危坐,手裡舉著兒童望遠鏡,脖子上的望遠鏡帶子被風吹得微微晃動。
他臉上的妝已經花了一半。
為了喬裝打扮不被認出來,他憑借自己帥氣的建模成功和一位女士借到了化妝品。
…
“明明,想聽一場演唱會,舒散一下心情嗎?”
下了摩天輪,溫蒂這回裝作什麼事都冇發生的樣子,隻是在路明非旁邊默默開口。
她隻會唱歌了,這個大大咧咧的女孩現在有些後悔自己隻學了唱歌,如果自己多讀幾本名著,大概就可以安慰一下路明非這個算是博學的文青了吧?
“好啊,那就麻煩了。”
路明非趕忙恢複到以前那種說爛話的狀態,看著溫蒂重新掛在臉上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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