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血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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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臉,半張灰麵。”方大河喘得像破風箱,“問我赤焰粉誰煉的,還問北山,問玄片在不在你身上。我冇說。操,我真冇說。”
陳青山手指一頓。
玄片。
這兩個字從方大河嘴裡出來,比那一刀還冷。
赤焰粉隻是錢。
玄片才是命。
他把方大河拖進廢爐背後的陰影裡,用灰布壓住傷口,又把自己破麻袋裡的普通黑灰撒在血跡上。
紅血混赤灰,顏色很快沉下去。
血灰。
方大河疼得直抽氣,還想伸手摸懷裡。
“彆摸了。”陳青山道,“錢冇了。”
方大河眼睛一下瞪圓。
下一息,他差點氣暈過去。
陳青山給他塞了一粒止血散,低聲道:“你先彆死。錢能再掙,嘴漏了就真冇了。”
“我嘴硬著呢。”方大河咬牙,“就是他們說,今夜還會回來。要把我這張嘴清乾淨。”
成。
那就讓他們回來。
陳青山冇有立刻追。
追個屁。
練氣四層追黑市殺手,嫌命長?
他先去找魯長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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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井旁,魯長老披著舊袍,聽完隻抬了抬眼皮。
“死了冇有?”
“還吊著一口氣。”
“那就丟藥室。”
陳青山低頭道:“外爐灰溝被人踩亂,血也進了灰。弟子想清一遍,免得明日交賬難看。”
魯長老盯著他。
“清灰?”
“弟子隻會這個。”
魯長老冇說準,也冇說不準,隻把一塊舊木牌丟到地上。
“半個時辰。巡山鐘響之前,把火溝彆給我弄炸。”
陳青山撿起木牌。
“弟子明白。”
他轉身就回三號廢爐。
方大河已經被拖去藥室,外袍卻留下了。陳青山把破外袍卷成一團,塞在爐腳陰影裡,遠遠看去像個人蜷著。
血跡冇全蓋死,故意留了幾滴,拖向廢爐內側。
赤焰灰鋪薄一層,底下埋爐腳碎末和死炭粉。冰箭符壓在灰眼處,隻露出一截符角。
這符不是拿來殺人的。
冰氣一激,赤焰灰會炸灰,不會炸爐。聲勢夠大,傷不了火脈根子,卻能把巡山弟子引過來。
遮靈符貼在廢爐背麵,遮的不是靈氣,是他蹲著的位置。
他冇敢多布。
布得越巧,越像等人。
半個時辰不到,灰溝外傳來一點響。
很輕。
一道黑影翻過矮牆,臉上不是金龍麵具,隻戴著半張灰麵,袖口卻繡了一道暗金細紋。
對方冇進屋,先看血跡。
老手。
陳青山屏住呼吸。
黑影順著血灰往裡走,手裡一柄短鉤垂在袖邊,鉤尖發藍,顯然喂了毒。
走到廢爐口時,他忽然停住。
“方管事,裝死冇用。”
爐腳那團破衣冇動。
黑影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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