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路劫
第18章路劫(第3/3頁)
身子都麻了。
可他右手冇鬆。
小刀在對方肋下狠狠一攪。
灰布麵具喉嚨裡咕嚕一聲,整個人往後退了兩步,靠在歪脖子鬆上,慢慢滑了下去。
亂石坡安靜下來。
陳青山跪在地上,喘了好半天,才發現自己手抖得厲害。
第一次殺人。
和殺赤練蛇完全不一樣。
蛇死了隻是妖獸,人死了會瞪著你。
灰布麵具的眼睛半睜著,眼白裡全是血絲。
陳青山胃裡一陣翻湧,扶著石頭乾嘔了幾下,卻什麼也冇吐出來。
不能耽誤。
這裡的動靜不小,若是再有人來,他現在連跑都跑不快。
陳青山忍著肩背的劇痛,先把銅鉤收起,又把裂開的黑藤盾撿起來,最後在灰布麵具身上摸了一遍。
十八塊靈石。
一瓶半空的止血散。
一塊黑色小令牌,正麵刻著龍紋,背麵刻著一個“北”字。
還有一張折了好幾折的黃紙。
陳青山把黃紙打開,隻看了一眼,手指就停住了。
紙上畫的是北山密林一帶的簡圖,幾個入口都用朱砂圈著,其中一處旁邊寫著兩個小字。
玄片。
操。
果然不止一塊。
陳青山把東西全塞進懷裡,又把灰布麵具拖進乾溝,用枯葉和碎石蓋了蓋。
蓋不嚴。
但夠拖一陣。
他把地上的靈石撿回來,扶著歪脖子鬆站起身,肩背疼得發麻,肋下也一抽一抽地疼。
這次贏得難看。
但活下來了。
陳青山不敢走大路,順著乾溝繞了半圈,直到後半夜才摸回宗門。
進自己小院時,他先在門口站了一會兒。
屋裡冇人。
門栓也冇動。
他這才進屋,把門頂死,一屁股坐到地上。
懷裡的金屬片還在發涼。
那張北山密林的圖,卻像一塊燒紅的炭,燙得他坐不住。
周伯說北山不能去。
可造化鼎的碎片,偏偏在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