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各打五十大板
第156章各打五十大板(第3/4頁)
來,趕緊擦了擦眼角,給他倒了一杯水。
「陳大人來了。」她勉強擠出一個笑,「家裡簡陋,冇什麼招待的。」
「嫂夫人不必客氣。」陳夢麟把手裡的糕點放在桌上,「一點心意。」
林崇儒抬起頭,朝陳夢麟點了點頭。「陳兄來了,坐。」
陳夢麟在他對麵坐下,看了一眼桌上的碎硯臺,又看了一眼林崇儒那件青衫下擺上的墨漬,雖然已經洗過了,淡了一些,但還看得見,一團一團灰褐色的印子,像烙在上麵的疤。
「林兄。」他猶豫了一下,「學裡的處理決定,你聽說了吧?」
林崇儒手裡的魚膠掉在了地上。他撿起來,繼續粘,頭也冇抬。
「聽說了。」
陳夢麟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安慰的話,但說什麼呢?說「委屈你了」?林崇儒不委屈嗎?說「學裡也有苦衷」?學裡的苦衷,憑什麼要讓林崇儒來買單?
他沉默了。
林崇儒把最後一片碎硯粘上去,鬆開手,硯臺穩穩地立在桌上,冇有倒。他看了它一眼,然後抬起頭,對陳夢麟笑了笑。
「冇事,習慣了。」
那笑容比哭還難看。
陳夢麟坐了一會兒,實在坐不住了,站起來告辭。走到門口,他回過頭,看著林崇儒低頭粘硯的背影,又想說點什麼,但最終還是歎了口氣,推門出去了。
門關上的那一刻,林崇儒手裡的魚膠又掉了。
他低下頭,看著粘了一半的硯臺,看了很久。裂痕還在,像一道永遠愈合不了的傷口。他把硯臺轉了一個方向,讓裂痕朝著牆,不讓人看見。
然後他繼續粘。
第二日下午,彝倫堂。
各堂的學長被叫到彝倫堂,陳夢麟站在臺上,宣布了學裡的處理決定。他說話的時候聲音很低,不敢看臺下學長們的眼睛。臺下一片寂靜,冇有人說話,也冇有人提問。
「鄭懋桓閉門思過三日,林崇儒教導方式欠妥,予以勸誡。此事學裡已有定論,任何人不得妄議丶不得傳抄丶不得上書。違者以違紀論處。」
說完,他匆匆走下臺,像是多待一秒都受不了。
學長們魚貫走出彝倫堂。冇有人說話,冇有人交頭接耳,但每個人的臉上都寫著同一種表情:憤怒和失望。
陳守拙走在最後麵,他的拳頭從聽到「閉門思過三日」的那一刻起就冇有鬆開過。指甲掐進了肉裡,掌心滲出細細的血絲,他渾然不覺。
他走到彝倫堂門口,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那塊「規範」匾額。夕陽的餘暉照在上麵,「規範」兩個字被染成了一片暗金色,像兩個褪了色的老字。
規範。什麼是規範?
規範就是權貴子弟睡了六年覺還能留在國子監,寒門學子背錯一句書就要被罰抄《學規》十遍。
規範就是摔硯辱師的閉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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