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正月閣變
第136章正月閣變(第3/4頁)
臣之見,當準其榮休歸鄉,厚加恩賞,以全君臣始終丶優容老臣之禮製。」
朱載頷首應充,當即下旨:
晉呂調陽太子太師銜,賜黃金百兩丶良田千畝,遣專人護送歸鄉,終身俸祿照舊支取0
呂調陽叩首謝恩,老淚難掩,聲音帶著幾分哽咽:「臣本一介寒儒,蒙陛下破格拔擢,位列內閣;又得首輔同僚扶持成全。陛下隆恩丶
同袍高義,臣冇齒難忘。這一生能為陛下分擔憂勞,此生已然無憾。」
朱載型示意張居正。
張居正上前一步,輕輕扶住他手臂,暗中用力一按,千言萬語儘在不言,並未多做言語寬慰。
呂調陽辭出乾清宮,行至門檻時腳步微微一晃,險些失足。
宮中內侍連忙上前欲扶,卻被他輕輕擺手謝絕,獨自一步一步緩緩遠去。
張居正立在宮廊之下,靜靜目送他背影消失在宮道儘頭。
道旁殘雪未消,寒風蕭瑟,呂調陽裹在厚重朝服裡的身影瘦小佝僂,如一截風乾枯木。
誰也未曾料到,呂調陽離京不過數日日,一封山西加急急報,便火速送入京城。
張四維之父張允齡,於蒲州老家病逝。
急報送到內閣時,張四維正獨坐值房,批閱戶部送來的春賦核算表。
呂調陽那張案幾空置多日,至今尚未撤去器物,偌大值房,如今隻剩他與張居正二人。
他低頭看完急報內容,麵上並無失態痛哭,隻將文書輕輕放在案頭,起身走到窗邊。
窗外老槐樹枯枝蕭瑟,伸向灰蒙蒙的天際,他就那樣靜靜立著,久久不動。
——
張居正放下手中朱筆,安坐不語,靜靜等候他平複心緒。
不知過了多久,張四維才緩緩開口,嗓音低啞乾澀:「太嶽兄————家父去了。」
張居正微微頷首,神色凝重。
他也曾經曆至親離世,深知這種喪親之痛,絕非幾句客套寬慰便能平複。沉默片刻,隻輕聲一問:「子維,請節哀順變。」
張四維轉過身,目光沉靜:「多謝太嶽,我明日便向皇上請旨,回鄉守製,以後內閣諸事還得靠太嶽操勞。」
當夜,張四維徹夜未眠。
他閉目凝神,心底翻湧難平。
他心底反覆思量一件事:
呂調陽剛辭官離京,自己緊接著丁憂歸鄉,內閣頃刻隻剩張居正一人坐鎮。朝堂言官丶士林文人,會如何揣測議論?
他不由得想起當年張居正奪情之事。
彼時新政初創,朝局動蕩,張居正身負天下重任,皇帝破例奪情實屬迫不得已。可如今朝局安穩,新政已成,自己並無那般無可替代的分量。
次日,張四維換上素服,入宮求見。
朱載已然心知原委,並不多問,隻靜靜等他開口。
「陛下。」
張四維聲音微顫,緩緩雙膝跪倒在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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