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紮根
第110章紮根(第2/3頁)
「曹三哥,你說朝廷明年還來人嗎?」
曹旺把最後一捆稈子碼上垛,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天冷了,碎屑粘在手上不容易掉,他在褲子上蹭了蹭。
「我聽周書辦說,編查保甲。編完了查,查完了編。明年肯定還來。」
「那糧行後麵會這樣下去嗎?」
曹旺看了一眼官道邊上那麵旗子。糧行的旗子從開業就一直掛到現在,天冷了還掛著,風一吹獵獵地響。
「糧行是買賣。買賣得看長遠。今年我不借,明年我還不借。他能做幾年?我地在這兒,跑不了。蕎麥收了一茬,冬麥種下去,明年開春再種粟米。一年一年種,地是自己的。」
劉三又問:「三哥,你說王爺會不會再想彆的法子?」
曹旺把最後一捆稈子拍了拍,拍掉上麵沾的碎葉。「想。他肯定想。但地想不出新的來。地就這麼大,種地的就這麼些人。朝廷劃的荒地我會一直種下去,他搶不走。他隻能從糧價上想辦法,從種子貸想辦法。那些都是買賣上的事。買賣上的事,不沾就是。」
劉三點了點頭,站起來拍拍屁股上的土。他忽然想起什麼:「三哥,你那井冬天會不會凍?」
「井底不凍。淘到兩丈深,冬天也有水。」
「那我家那口井還冇淘完」
「明天幫你淘。」
劉三咧嘴笑了一下,轉身往自家窩棚走去。他走了幾步又回頭:「三哥,你說縣尊明年還會不會來咱們地頭看?」
「會。他覺得每年都會來。」
劉三冇再問了,腳步輕快地走了。
曹旺走到窩棚門口。大柱蹲在沙盤前用樹枝一筆一劃地寫著字。
陳老道教的《千字文》已經寫到了「寒來暑往,秋收冬藏」。
沙盤邊上還攤著周書辦上次發的告示,大柱把告示上的字也抄在沙盤裡了。
「墾戶」的「墾」字,他描了一遍又一遍,「章程」兩個字筆畫太多,抄了兩天才記住。告示邊上還壓著一張新紙,是陳老道前天帶來的,他教大柱認上麵的字,還讓大柱開始學寫自己的名字。
大柱在紙上畫了一個歪歪扭扭的「曹」字,又在下麵畫了一個「柱」字。兩個字一般大,一般歪,像兩個剛學會走路的小孩挨在一起。
大柱笑了一下,把那個「曹」字在沙盤上又描了一遍。描完了,他又問:「爹,縣衙的告示上說,「三年不起科」。起科」是啥意思?」
「就是不收稅。」
「那三年以後呢?」
曹旺想了想。這個問題周書辦跟他說過,章程上寫了三年期滿按熟地起科,每畝征多少,白紙黑字寫得明明白白,不會多收。但他跟大柱冇法說這些。他隻是說:「三年以後也一樣種。地是自己的,交稅也是給自己交。」
大柱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又低頭寫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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